“你……杀了他们？”

    云枫僵在司空寒身侧，眼睛瞪得大大的，呆呆地看着这血腥而残酷的一幕，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片刻后，他将目光移向司空浪。

    那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脸上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这副模样，看得云枫心头一沉，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脚跟窜入心头。

    司空浪伸手轻轻拍了拍云枫的肩膀，只轻声说了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说完，他转向司空寒的眼神霎时柔成了一汪春水，方才那点淡漠荡然无存。他伸手牵住少女的手臂，指尖的温度熨帖得紧。

    司空寒将脸颊埋进他的臂弯，哽咽着撒娇：“师父，您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您不要寒儿了……”

    司空浪抬手，用指腹细细擦去少女脸颊的泪痕，动作轻柔，声音温切：“傻丫头，怎么会？为师知道你的消息后，连夜就赶来了，一刻都没敢耽搁。”

    “师父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司空寒仰起小脸，泪痕未干的眸子亮晶晶的，像缀了两颗星星。

    司空浪微阖双眼，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抹后怕与庆幸。

    他轻轻刮了刮少女的鼻尖，缓声道：“你被掳走后，为师很是着急，完全不知该往何处寻你。后来想起九歌派弟子遍布天澜内陆，消息最是灵通，便去找叶大哥帮忙。

    谁知他已然闭关，我只好找了叶清风，他倒是爽快，当即传令下去，让各州镇的九歌弟子替我寻人。

    好在天不负我，昨日终有消息，说在这青山镇发现了你的踪迹。

    为师接到消息，便连夜赶了来，还好……还好不算太晚。”

    “原来如此！”

    司空寒恍然地点了点头，眉眼弯成了月牙。

    “不过！”

    司空浪话锋一转，眉头轻轻皱起，“我听寻来的弟子说，你们见了他们，掉头就跑，这是为何？”

    司空寒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我们还以为是那些鬼面人的同伙，要来抓我们呢！当时可把我们吓坏了！”

    看着少女此刻娇憨的模样，想起她这些日子受的苦楚，司空浪的心又是一揪。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里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寒儿，这些天，你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都怪为师，没能护好你。”

    “不苦不苦！”

    司空寒连忙摇头，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多亏了小枫，他一路护着我，我才能等到师父来。不然的话，恐怕我早就被那些鬼面人掳到不知道何处，这辈子都见不到师父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云枫，却见少年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迷离，嘴唇微微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空浪也将目光投向云枫，缓缓抬起手臂，轻轻在云枫的肩上拍了拍。

    这一拍，像是把云枫从混沌思绪里拽了出来。

    “小子，多谢你护着寒儿。”

    司空浪的声音朗然，“你救了我司空浪的徒弟，便是天大的恩情。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云枫看着司空寒那纯美的笑容，像一束暖阳，瞬间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让他的心涌起一股暖意。

    他不禁喃喃自语：“我能有什么要求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能遇上她，或许……便是老天注定的缘分吧！”

    “哈哈哈！”司空浪朗声大笑。

    司空寒也红了脸，娇嗔着瞪了他一眼：“傻小子！”

    一旁的小尘见云枫这般出神模样，忍不住伸手撞了撞他的胳膊。

    云枫身子一晃，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失了态，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慌忙转过头去。

    可这一转头，目光却又猝不及防撞进那片血腥里——鬼面人的尸身触目惊心。

    他脸上的热度瞬间褪去，眉头紧皱。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司空浪说道：“司空前辈，您方才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并非江湖中人，对江湖事也只是道听途说，略知皮毛。

    但我听过一句话，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您本领高强，远胜这些人，救下寒儿姑娘便是，为何非要痛下杀手？他们……终究也是一条条鲜活的性命啊。”

    司空浪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温和，他缓缓摇头：“小兄弟，你不是江湖人，自然不懂江湖的规矩。江湖恩怨，从不是‘饶人’二字就能了结的。

    你可知这些鬼面人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