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枫听完，登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原来丐帮中是这般光景？我先前竟天真地以为，丐帮是众人抱团取暖、彼此帮扶的去处，哪曾想内里还有这么复杂的等级门道。”

    小尘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天下门派皆是如此，越是盘根错节，规矩就越是繁杂。你没入丐帮，反倒是件幸事，不然指不定哪天就得饿肚子。

    不如跟着我混，虽说都是些扛活的苦差事，但好歹能挣几个辛苦钱，保你三餐不愁。就是这活儿累，你可别嫌苦。”

    云枫眼神一凛，语气斩钉截铁：“我哪会怕苦？只要能混口饭吃，养活自己，再累的活我都肯干！”

    小尘见他这般坚定，顿时放下心来，点头道：“成！我这就去跟东家打声招呼，晚点再来找你。你就在这儿老实等着，千万别乱跑。”

    云枫应声点头，看着小尘脚步匆匆地跑远，转瞬便没了踪影。

    ……

    次日天刚蒙蒙亮，云枫就跟着小尘到了干活的地方。

    那是一片开阔无垠的大麦场，金灿灿的麦垛堆得像小山，一群汉子妇孺肩头扛着麻袋，正穿梭其间忙得热火朝天。

    众人瞧见小尘，纷纷热情地挥手招呼，小尘也咧嘴笑着回应，显然在这里颇有人缘。

    “这地方是青山镇数一数二的大麦场，春麦三四月下种，如今八月正是收割的旺季。”

    小尘指着满场的忙碌景象，给云枫解释道：“收上来的麦子装袋加工后，大多要运往日月城，或是日月城以东的地方。”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叼着烟杆的胖老头：“那就是东家的人，这片麦田的主家。来这儿干活的，都是附近没活路的农户，还有些半大的孩子，都是靠着这点微薄工钱，勉强混口饭吃。”

    云枫按着要求，登记了姓名籍贯，又有小尘在一旁作保，没费什么周折就获得了这份工作，可以和小尘一样在这片区域劳作。

    他们这批人的活计，就是将晒干扬净的麦子装袋、搬运入库，工钱按搬运的斤两算，多劳多得，一天下来少则三十文，多则能挣上百文。

    晌午的时候，东家会管一顿饭，两个糙面馒头，配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还能歇上半个时辰。

    云枫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番：若是一天能挣五十文，五文钱一个的肉包能买十个，三文钱的素包就更多了；就算是十文钱一碗的荤面，也能吃上五碗。

    这么算下来，日子倒也能过，最起码饿不死。

    摸清了干活的路数，云枫便扛起一袋麦子，加入了搬运的队伍。

    那麻袋看着鼓胀，掂在肩上约莫三十斤重，从麦场到仓库不过百十来步的距离，全程还有监工的人背着手来回巡视。

    起初，云枫以为自己年少力壮，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脚步飞快，一趟趟跑下来竟不觉疲惫。

    可连着跑了十几趟，体力渐渐跟不上了，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顺着脸颊淌进眼里，涩得他直眯眼。

    正喘着粗气的时候，小尘扛着个大麻袋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你没事吧？哪有你这么拼的？步子迈得太急，体力耗得快，后半晌准得垮。监工没催，咱们就按自己的节奏慢慢走，犯不着这么卖命。”

    云枫抹了把脸上的汗，有些尴尬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道：“我没事，就是没掌握好分寸。”

    他话音刚落，目光就落在了小尘肩上的麻袋上，登时惊得瞪大了眼：“你这袋子……怎么比我的大了一倍不止？”

    小尘扛着麻袋，步子依旧稳健，咧嘴笑道：“跟你说过，这镇上没几个人比我力气大。我这一袋，足足八十斤呢！”

    云枫抽了抽嘴角，一脸惊叹：“八十斤？那工钱肯定是最高的吧？照这样算，你一天岂不是能挣上百文？”

    小尘脸上满是得意，胸脯挺得老高：“那是自然！要不是东家有规矩压着，就我这力气，扛一百斤都不在话下！”

    云枫越发好奇，追问道：“东家为什么要限制斤两？”

    “这你就不懂了。”

    小尘放慢脚步，耐心解释道：“工钱按斤两算，谁不想多扛点多挣点？有力气的还好说，可有些人明明没力气，偏要逞强多扛，半道上累垮了不说，万一出点意外，东家也麻烦。定下八十斤的上限，一是怕有人累坏了身子，二也是为了匀出些活计，让更多人能混口饭吃。”

    云枫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倒是合情合理。”

    虽说肩上扛着云枫两倍还多的分量，小尘的脚步却半点不见拖沓。

    等到日落西山收工的时候，云枫累得像是散了架，瘫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小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