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加急急报入京,沈厉三十万大军叛乱、直逼京都的消息震彻朝野。皇帝震怒之下,当机立断,即刻下旨,命太子萧景珩领兵查封沈府,捉拿沈父、沈母、沈燕白一族归案,彻查谋逆重罪。
可当萧景珩亲率禁军浩浩荡荡赶至沈府时,偌大的府邸早已人去楼空。
沈府主脉三人——沈父、沈母、沈燕白,早已连夜遁逃,不知所踪。
偌大沈府余眷满堂,旁支兄弟、庶出子弟、下人仆役,无一知晓主脉去向,面对禁军围困,个个吓得哭爹喊娘、瘫地发抖。
萧景珩面色冷冽,心知沈家早有预谋,也不多言,直接下令将沈府所有余眷全数押入天牢。
一路游街示众。沿途百姓积怨气彻底爆发,烂菜叶、碎石、污泥劈头盖脸砸下,唾骂之声不绝于耳,沈家百年声望,彻底沦为过街老鼠、人人唾弃。
侯府之内。苏明婉听闻沈家公然叛乱、大军压境的消息,瞬间癫狂狂喜,在屋内来回窜动,神色扭曲,高声大笑。
“好!好!终于动手了!”
她积压许久的恨意彻底翻涌,自己声名尽毁、前程尽灭、终生灰暗,全是拜苏灵汐所赐。既然她落得一无所有,那苏灵汐也别想风光顺遂、安稳一世!
她立刻跑到苏父苏母房内。如今的苏家三口,早已彻底疯魔。他们与沈家结死仇、被皇家厌弃、彻底失去朝堂立足之地,苏灵汐更是从未对他们有过半分顾念。
一家三口已然破罐破摔。世人负我,我便负尽世人!这辈子已然无望,那便拖着风光无限、万众追捧的苏灵汐一起下地狱!
这些时日,他们看似沉寂安分,实则暗中筹谋许久。苏父散尽家财,自以为的悄悄买通皇宫外围守卫,甚至重金贿赂了当朝皇帝身边贴身大太监,只为等着叛军入城大乱之日,借乱入宫,搏最后一次复仇之机,拼死斩杀苏灵汐。
……
与此同时,深宫之中,岁月安稳,与宫外的风雨欲来截然不同。
苏灵汐自入宫暂住以来,深得皇后万般疼爱。皇后几乎将她的衣食住行、起居琐事尽数一手包揽,疼惜宠爱程度,远超宫中任何公主。
就连太子萧景珩想多照料亲近几分,都屡屡被皇后笑着拦下。帝后二人时常为此打趣,连皇帝都忍不住略带吃味。
皇后却每每笑得温柔坦然:“本宫早就想要一个这般漂亮乖巧的闺女,如今灵汐来了,也算圆了本宫心愿。珩哥急什么?往后日子还长,母后先替你好好疼她、护她,又有何妨?”
萧景珩无奈失笑,只得任由母后偏爱纵容。
宫外,却是截然不同的人间惶惶。京中所有高门显贵、世家老臣,早已嗅到风雨将至的危机,纷纷闭门囤粮、紧闭府门,除必要上朝之外,绝不出门半步。
街头摊贩尽数消散,市井萧条,人声寥落。整座繁华京都,死气沉沉,人心惶惶,处处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窒息压抑。
战火推进速度超乎所有人想象。短短半月,沈厉率领三十万叛军势如破竹,一路破关斩将,直抵京城城门之下,兵临城下,彻底围城!
朝堂之上,人心大乱。一众文臣惶恐进言,恳请皇帝即刻迁都避祸,暂保性命。
可皇帝铁血沉稳,太子萧景珩更是意志坚定,二人态度一致,死守京城,绝不后退!
朝廷火速调动全城守卫军,又急召周边最近的援军驰援京都,可拼凑之下,守军兵力也不足十万,与三十万叛军差距悬殊。
叛军围城日久,粮草消耗巨大,周边朝廷援军正日夜兼程赶来,拖延越久,对沈厉越是不利。他心知不能再耗,必须速战速决!
夜色沉沉,夜幕遮城。就在全城军民紧绷心神、严防死守、大半人陷入熟睡之际,沈厉悍然下令——连夜攻城!
数十万叛军黑压压扑向城门,厮杀震天。就在京城守军全力抵御正面攻城叛军、无暇分心之际,消失多日的沈燕白,携一众精锐死士,悄然现身京城内部。
他早已提前潜伏入城,买通内应,趁着城乱夜暗,骤然发难,偷袭城门守军。
内外夹击之下,坚固的京城城门应声而破!短短两个时辰,叛军彻底攻破外城,涌入京城之内。
沈厉入城第一时间,便下令副将分兵,突袭各大官员府邸,抓捕百官家眷,尽数挟持为人质,意图以此胁迫皇室、逼迫皇帝退位。
叛军一路横行,朝着皇宫方向悍然推进。皇宫高墙森严、禁卫密布,本是最难攻破的最后壁垒,固若金汤。可就在叛军屡屡受阻、攻城停滞之际,一道诡异的缺口悄然打开。
正是早已买通宫中守卫的苏父。他借着夜色混乱,刻意放纵通路,带着苏母、苏明婉,以及一众重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