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正中央，八仙桌旁。

    易中海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用盖子敲了敲桌面。

    “街坊们。”

    清了清嗓子，易中海的声音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今天把大家叫出来，主要是探讨一下后院盖房子的事。”

    底下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几个前院的大妈交头接耳，等着看热闹。

    “咱们四合院是个大集体，有事大家商量着办，不能说个人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放下茶缸，易中海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外围的阎解放身上。

    “解放啊，你刚受了厂里表扬，是先进典型，就更应该带头顾全大局，起个表率作用，对不对？”

    这高帽戴得极为顺溜。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接上话茬，官腔拿捏得死死的。

    “老易说得在理。”

    “这后院搭房子，牵扯到消防安全、通风采光，还有咱们整个大院的院容院貌。”

    背起双手，刘海中拿足了领导派头。

    “我作为二大爷，建议这施工必须先停下来。”

    “等全院开会讨论，大家一致同意了，再研究怎么盖。”

    “大家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人群里几个平时喜欢溜须拍马的立刻跟着附和，觉得二大爷今天说话有水平。

    “二大爷说得太对了！”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停在月亮门边，扯着公鸭嗓子喊。

    “这四合院是大家的，凭什么他阎老二一个人占便宜，咱们大伙连个汤都喝不上？”

    “这事必须停工，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娄晓娥在后面拽了他一把，完全没拽住。

    前排的阎埠贵推了推断腿眼镜，站起身来，满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解放，我是你亲爹，能不想你好吗？”

    “可你现在有了大领导撑腰，有出息了，也不能忘了家里那几个兄弟啊。”

    叹了口长气，阎埠贵摆出可怜相。

    “解成眼看要结婚，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你这新房盖起来，多少也得兼顾一下阎家，不能吃独食。”

    三大妈赶紧跟着帮腔。

    “解成可是家里的老大，老大连个正经住处都没有，老二去住新房，这让外人听了，还不戳咱们阎家的脊梁骨。”

    这算盘珠子拨得，站后排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三大爷这是明抢啊。”

    “什么明抢，那叫父爱。”

    旁边几个看戏的年轻工人忍不住憋笑。

    秦淮茹抱着小槐花，适时地从人群里走出来，眼眶泛红。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说得都对。”

    “咱们院里困难户不止解放兄弟一家，我们贾家五口人挤在一间屋里，转身都难。”

    擦了擦眼角，秦淮茹声音更委屈了。

    “要是后院真有空地能盖房，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大家伙，统一分配一下，这样才公平。”

    几个院里的大妈听了，连连点头。

    “淮茹说得有道理，贾家确实困难。”

    “这院里就数他们家人口多，屋子小。”

    坐在长条凳上的贾张氏立刻扯着破锣嗓子叫唤起来。

    “就是这个理！”

    “要盖也得先照顾老人和孩子，他一个光棍占那么大地，凭什么！”

    “那些青砖木料，就该分给我们家！”

    傻柱站在中院廊柱下，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冲着阎解放冷笑出声。

    “阎老二，你少在那装好人。”

    “你盖个破房子，把雨水也牵扯进去，大晚上孤男寡女的看材料。”

    “你这是带坏咱们院的风气，你也配当先进典型？”

    听到这话，何雨水气得小脸煞白，刚要往前冲。

    “傻哥，你少血口喷人！”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按住她的肩膀。

    阎解放把何雨水拦在身后。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一言不发，连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静静地看着桌前这帮人表演。

    周围的邻居见阎解放没出声，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

    “阎老二这回怂了。”

    “能不怂吗，三位大爷加上傻柱和贾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