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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有什么用啊。”

    “我又不会治病，手里也没货，去了还跟着挨骂。”

    “再说了，倒买倒卖这罪名多大啊，我可不敢沾边。”

    指着站在坑边的阎解放，阎解成赶紧推卸责任。

    “老二有本事。”

    “他手里有各种药材，又是采购员，你去找他，他肯定有办法。”

    “他刚受了厂里表扬，这事交给他最合适。”

    看着丈夫这副畏缩的样子，于莉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原本以为找了个能依靠的男人，结果一遇事，溜得飞快。

    站在一旁，阎解放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把手里的毛巾扔在桌上。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擦了擦眼角，于莉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是城郊修配站的人。”

    “我爸之前为了凑这婚宴的副食，托人找了点野味和山货，答应拿一部分去换修配站的铁件。”

    “结果货源那边出了岔子，东西没按时送来。”

    “修配站的人今天一早就找上门，说我爸要是拿不出东西，就是投机倒把，要去告发他。”

    “我爸一着急，一口气没上来，就厥过去了。”

    听到这话，阎埠贵连连摇头，干瘦的手指在半空中点了两下。

    “哎哟，这可是大麻烦。”

    “解成啊，你千万别去，这要是被沾上投机倒把的罪名，你这辈子的前途就全完了。”

    “咱们老阎家可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这浑水绝对不能趟。”

    被亲爹这么一拱火，阎解成退得更远了。

    “于莉，你听见了没。”

    “我可帮不了，这事它犯法啊。”

    “老二天天在外面跑，认识的人多，你去求求他。”

    看着阎解成那张写满算计和撇清关系的脸，于莉心里发寒。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那间破旧的杂物间门口。

    阎解放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肩上多了一个帆布袋。

    “解放，嫂子求你帮个忙。”

    “这人情我以后一定还你。”

    语气里带着几分卑微，于莉把姿态放得很低。

    走到自行车旁，阎解放踢开脚撑。

    “上车。”

    “人命关天，先治病，剩下的事到了再说。”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提任何条件。

    何雨水把水壶和馒头塞进车筐，顺带瞪了阎解成一眼。

    “真没见过你这么当男人的。”

    “遇到事就把媳妇往外推，以后谁还敢指望你。”

    被一个黄毛丫头当面数落，阎解成脸皮涨红，张了张嘴，却硬是没敢反驳。

    车轮滚滚，穿过胡同口的青石板路。

    坐在后座上，于莉看着前面那个宽阔的背影，心里的慌乱莫名地平息了几分。

    “解放，今天这事耽误你盖房子了。”

    “没事，地基跑不了。”

    阎解放踩着踏板，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你爸的心口以前出过毛病？”

    “没有，一直挺硬朗的，就是这次被逼得太急了。”

    “修配站要的是什么货？”

    “五十斤山核桃，外加二十斤腊肉。”

    “这数目不小。”

    “是啊，我爸也是想多攒点钱，给我们在院里过得体面点。”

    于莉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苦涩。

    “结果现在货拿不到，人也倒了，那帮人还扬言要封了我们家的小铺。”

    拐过一个街角，街道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

    “货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别自己先乱了阵脚。”

    这几句话极其平稳，却直接把于莉心底的慌乱压了下去。

    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阎解放的衣角。

    就在自行车即将冲出胡同口的时候，于莉忍不住回了头。

    阎解成依旧站在后院的月亮门边，半步都没有挪动过。

    脚下发力，阎解放的声音被风送进院子里。

    “阎解成。”

    “你岳父要是出了事，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跟于莉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