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包子咬了一口，小郑点了点头。

    “懂规矩。阎解放同志的医疗协助证明是真实有效的，属于正规流程。”

    拿起钢笔，在一张带有厂办抬头的信纸上写了几行字，盖上红戳。

    “这份材料可以证明他具备紧急施救的身份。你拿回去，只要按规矩办事，谁也挑不出毛病。”

    接过信纸，何雨水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兜里。

    “谢谢郑干事，有这个就够了。”

    四合院中院。

    于莉提着个布包，从前院走进来，准备拿几件换洗衣物带回娘家。

    秦淮茹一边搓着衣服，一边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于莉回来了。这几天在外面跑野了，还知道回这个院啊。解成可是天天在家里等着你呢。”

    脚步停住。

    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水池边，水花溅了秦淮茹一脸。

    转过头，于莉目光扫过秦淮茹和旁边的易中海，面无表情。

    “秦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爹病危，解放是去救命的。”

    “您要是觉得救命是双宿双飞，那下次贾大妈病了，您也别找医生，自己在家守着就行。”

    被这句话噎住，秦淮茹脸皮涨红，半天接不上话。

    “我爹病着，我去求能救人的人，不丢人。”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水池边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大妈连洗萝卜的动作都停了。

    阎解成从走廊下窜出来，一把拉住于莉的胳膊，压低声音。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回屋！”

    甩开那只手。

    于莉直视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里透着失望。

    “我丢什么人了？”

    “我爹躺在炕上快没命的时候，你从头到尾陪我跑过一趟吗？”

    “现在跑来要面子，你的面子能救我爹的命吗？”

    被问得哑口无言，阎解成脸皮涨得紫红，退了回去，连头都不敢抬。

    城郊小院。

    自行车停在门口，赵铁柱帮忙把半袋白面和两只活鸡卸下来。

    于母迎出来，双手在围裙上直搓，眼眶通红。

    “解放，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这买鸡和白面的钱，大妈砸锅卖铁也得凑给你。这席面要是办不成，我们家的招牌就全砸了。”

    把袖子从于母手里抽出来，阎解放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钱的事不急。您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后厨理顺。”

    “大妈，按婚宴的人数重新配菜。先把交了订钱的街坊那份留出来，保证分量够。”

    “信誉保住了，这铺子就能继续开下去。剩下的事，等老头子病好了再说。”

    连连点头，于母提着鸡往厨房走。

    赵铁柱蹲在地上，正准备解开绑着鸡腿的草绳。

    目光在鸡脚上停住。

    “解放，你来看。”

    指着鸡脚上的一个蓝色漆印。

    “这印记我在修配站食堂见过，是他们内部的临时标记。”

    走过去看了一眼，阎解放眉头皱起。

    “看来胡主任那边还有没交代干净的货路，这只鸡八成是他们私下截留转卖出来的。”

    门外，李民警推着自行车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李民警翻开一页。

    “阎同志，这事有蹊跷。”

    “胡主任外甥昨晚交代，他们把一部分货转给了城郊的黑市贩子。这只鸡，很可能就是从黑市流出来的。”

    “他们嘴硬得很，死活不承认还有别的货。明天你得去所里一趟，配合辨认一下这批货的来源。”

    “行，明天一早我去所里。”

    把空筐重新绑回车后座，阎解放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帮老鼠，拔出萝卜带出泥，总得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吐个干净。这事牵扯到我们轧钢厂的置换物资，必须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