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君闻言，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了好几下。

    她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朝楚观欠身一礼：“观弟，多谢你，若不是你，我此生恐怕都……”

    楚观摆了摆手，一股柔和的劲力将她托了起来：“挽君姐，不必如此，我早就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姜挽君被他托回凳子上，眼眶有些发酸，却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

    楚观继续道：“接下来只要顺着线往下查，萧重渊供出来的那些人和事，一样一样往外掏，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都跑不掉。”

    姜挽君听着，理智却占了上风，轻声提醒道：“话虽如此，可接下来恐怕阻力会很大，萧家能查得这么快，说到底是有沈鹤年那个案子当桥梁，有陛下的御旨撑着，可其他人……没那么好动。”

    这个道理，不止她明白。

    整个京城内，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如若不然，那刑部侍郎与长信侯，甚至是一些潜藏得更深的人，恐怕早已狗急跳墙。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虽然嘴里喊着抗议，可终究没有采取过于激烈的行径。

    楚观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阻力再大也无所谓，一切都会按着我的意愿走下去，不过是早与晚的问题。”

    对此，他有足够的底气。

    实际上，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无需依靠这些计谋。

    但人杀了，也只是杀了而已。

    想要为姜家翻案，让一切真相大白，还当年的恩人一个清白，终归是要曲折一些。

    姜挽君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些担忧有些多余。

    楚观起身，理了理衣袖：“我去大理寺一趟，还有些事要交代。”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姜挽君一眼，语气温和了几分：“挽君姐，今日多休息，别急着练功，身体要紧。”

    姜挽君脸一红，低低嗯了一声。

    楚观又看向花蝶：“璇玑门和宫里那边的消息，继续盯着，其他事情我就不多吩咐了，另外北境那边……前些时日听风楼传信，说是北蛮有了些许意动，你也多关注一下。”

    他虽从北境归来，但却从未放弃过北境。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北境才是他的大本营。

    此前他坐镇北境，斩了一位北蛮武圣，让北蛮军阵人人自危，久久不敢冒犯。

    可现在他离开已有一段时间，一些人……明显已经意动了。

    花蝶笑嘻嘻地拍着胸脯：“公子放心，包在花蝶身上！”

    楚观点了点头。

    随后，他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院中。

    亭子里安静下来，只剩炉上茶壶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花蝶磨蹭到姜挽君身边，先是给她倒了杯茶，又挪了挪凳子凑得更近了些。

    她歪着头打量姜挽君的脸，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姜姐姐。”

    “怎么了花蝶？”姜挽君心底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花蝶问你个事呗。”花蝶嬉笑着，一双桃花眼忍不住的眨。

    姜挽君端着茶盏，直觉告诉她这个话题不会太正经。

    果然，花蝶凑到她耳边，语气里却藏不住那股子八卦的兴奋劲儿：“公子……厉不厉害？”

    姜挽君手一抖，差点把茶泼了。

    她耳根子刷地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脖颈，连端着茶盏的手都开始发烫。

    她扭头瞪了花蝶一眼，啐道：“花蝶！你……你胡说什么呢！”

    花蝶一点不怕，反而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撒起娇来：“哎呀姜姐姐，你就跟花蝶说说嘛，花蝶好奇死了！你看你今儿走路都不利索，花蝶又不是瞎子……”

    “花蝶！”

    姜挽君急得去捂她的嘴。

    花蝶嘻嘻哈哈地躲开，嘴上却不依不饶：“姜姐姐，花蝶保证不往外说！你就透露一点点，就一点点！”

    姜挽君红着脸，咬着下唇，半晌没吭声。

    可架不住花蝶那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她，盯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怀疑，自己如果一直不告诉的话，恐怕花蝶真的会一直缠着她，直到她说为止。

    终于，她垂下眼睫，声若蚊呐地磕巴了一句：“应该……挺厉害的吧？”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茶壶里。

    不过她倒是真这么觉得的，因为她以前从书上了解的那些……都远不如楚观。

    花蝶得了答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不愧是咱家公子！”

    花蝶挺了挺胸，一脸自豪，可自豪完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嘴里开始嘟囔，“难道公子不喜欢我这一款的？花蝶也不差啊……”

    她一边嘟囔，一边下意识地托了托胸前，鼓了鼓腮帮子。

    姜挽君端着茶盏，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可花蝶嘀咕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