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地上，碎木飞溅。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顺着夜风灌入房中。

    呛得余川息猛一哆嗦。

    他霍然转身，急迫吼道：“什么人？！护卫！护卫！”

    没人应声。

    门口站着一个黑衣年轻人，怀中抱剑，面无表情。

    余川息不认识这张脸，可他下意识地往那年轻人身后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两条腿就软了。

    门外的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

    余家的供奉、护卫、门客，他花大价钱养了十几年的人，此刻全瘫在地上。

    血从各自身下蔓延开来，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映着院中的灯火，泛着妖异的光。

    余川息嘴唇哆嗦着，往后缩了两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声音发颤，勉强挤出一句，“谁派你来的？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不，十倍！你要什么我都能给！银子、宅子、功法、女人，你说什么我给什么！”

    小七缓缓朝前走来，脚步不急不缓，青锋剑在手中斜指地面，剑尖上的鲜血顺着血槽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串红点。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深冬的寒铁：“试图刺杀主上者，死！”

    主上？

    余川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那个年轻人……楚观！是他！他派人来了！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面上闪过一抹苦笑。

    “小妹误我……误我啊！”余川息声音又苦又涩。

    小七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手起，剑光落。

    血光冲天而起。

    余川息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再无声息，连带着他那位夫人。

    小七收剑，转身走出房门。

    血腥气顺着夜风升腾，散入京城深沉的夜色之中，无人知晓。

    而这座府邸。

    已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