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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捂着腰，半天没动。

    便衣伸手把她从雪地上提起来。她刚站稳，就指着林野骂：“就是他，他一路跟着我们，还要抢孩子。”

    林野把孩子掉下来的棉鞋捡起来，拍掉鞋面上的雪。

    “你们下车的时候，孩子鞋都掉了一只。”

    “那是我们家里的事！”

    “你们家里的孩子，会认不出自己叫什么？”

    女人又要喊，苏卫东转头看了她一眼：“留着嗓子，等会儿进屋说。”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顾长河这时押着灰棉袄男人下了车。男人的手腕被拧得发红，嘴上仍在喊冤。

    “我什么都没干！我连孩子都没碰！”

    “你挡着林野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了。”

    顾长河把人交给南岭站公安，转身看向林野。

    “肩膀怎么样？”

    “没事。”

    顾长河没再多问，朝站台公安指了指车厢。

    “把现场维持好秩序，别让旅客继续堵着。”

    把人贩子带回值班室后。

    苏卫东配合本地乘警让人把四名嫌疑人分开，孩子交给女站员照看。林野站在门外，手里捏着那只湿棉鞋。

    第一间屋里，女人还在坚持孩子是她外甥。

    公安把孩子衣襟里的白布标签放到桌上。

    “陈小川是谁？”

    “孩子的小名叫小海。”

    “孩子刚才说，他不认识你。”

    女人抿紧嘴唇，改口说自己只是替人照看，孩子是从别人手里接来的。她不敢再提“外甥”，只反复说自己没有伤害孩子。

    另一间屋里，旧铁路帽男人把责任往女人身上推。

    “她说让我抱一段，我收了两块钱，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抱着孩子下车，站台上那个人伸手接，你也不知道？”

    男人低头看着鞋尖，过了一会儿才问：“我把知道的说了，能不能算主动交代？”

    公安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许诺。

    “先把你知道的说清楚，怎么处理，轮不到你自己定。”

    孩子是从江城车上带上来的，接头的地方不固定，谁负责哪一段，他也说不全。

    灰棉袄男人的口供更简单，只承认自己阻拦过林野。

    “女人抱孩子下车，你为什么替她阻拦人？”

    男人张了张嘴，最后把头低下小声说道：“我不拦，别人也会拦。”

    三间屋子的口供摆到一起，谁都在往自己身上少揽一点。苏卫东没有急着把他们重新叫到一起，而是把那张从女人袖口里搜出的纸放到了黑棉袄男人面前。

    男人看了一眼，马上把目光移开。

    “这不是我的。”

    “上面写着北安站东货场，你的车票也是到北安。”

    “我只是来取东西。”

    “女人的孩子为什么要交给你？”

    男人还是低头不吭声。

    公安把另一张记录纸推过去。

    “前面三个人都说，他们不是最后接孩子的人。你要是继续替他们扛，孩子没找到家之前，所有事都会算到你头上。”

    黑棉袄男人抬起头，盯着桌上的纸。

    “我要是把接头的地方说出来，算不算立功？”

    “你先说你知道的。”

    “说了也不一定有用。”

    “有没有用，等抓到人再说。”

    男人的手指在膝盖上来回蹭了几下，终于开口：“北安站东货场后面，有个临时据点。第三间，门口堆着断木头。平时有人在那里看着，人穿军大衣，少了一只左耳。”

    “他叫什么？”

    “不知道，大家都喊他老疤。”

    “今晚还有没有孩子送过去？”

    男人沉默了很久。

    外面传来孩子的哭声，他朝门口看了一眼，声音低了下来。

    “还有一批。”

    “什么时候？”

    “今晚的车到北安以后，货场那边会有人接。我只负责站台这一段，后面的事归老疤管。”

    苏卫东把记录纸收起来，走出值班室。

    顾长河迎了上来。

    苏卫东将纸递给他。

    “北安站东货场，有个临时据点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