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票揣进棉袄口袋。

    “走吧。”

    电影院里暖气不足，前排有人把棉帽扣在耳朵上，电影放到一半，旁边就响起了呼噜声。

    林野侧头看了看苏晴。苏晴正认真的盯着银幕，手里的瓜子磕得很慢。

    林野也不说话了，想抓一把瓜子。苏晴把纸袋往自己这边扯了扯，没给他。

    电影散场时，天已经黑透。两人沿着江边往家属院走，风从江面刮过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走过第三盏路灯时，苏晴忽然问：“明天就能穿乘警制服了？”

    “应该是。”

    “还去9527？”

    “应该是，但是还没确定。”

    林野把手插进兜里。“调令都下来了，等着安排就行。”

    苏晴没再问，只低头踢开脚边的小石头。

    林野脚步慢下来。苏晴看了他一眼。

    此时林野的小手偷偷摸摸的想着牵苏晴的手，指尖触碰的一瞬间像是一阵电流从头窜到尾，歪头看着苏晴小脸有些微红。

    林野顺势两人握在一起。

    “你还准备抓多久？”

    “送到你家门口。”

    到了家属院的门，苏晴仍旧没有把手抽回去。直到走到她家门口，她才松开手掌，依依不舍的转身推门。

    林野站在门外，看着她进屋，屋里的灯很快亮起来。他转身回家，林建国还没睡。

    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写着乘警队的地址和报到时间。

    院里的自行车也被推到了门边，车链上了油，车把上的霜擦得干干净净。

    林建国咳了一声：“明早我送你。”

    “你上班不忙？”

    “顺路。”

    林野看着不善言辞的父亲此时嘴角微翘。

    第二天清早，他换上白衬衫，穿着那双略显挤脚的黑皮鞋出了门。

    到了乘警队门口，林建国把车把交到林野手里。

    “晚上回来吃饭。”

    “要跟车，可能不回。”

    说完，他转身往车站方向走。

    林野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脚上的皮鞋，推门走了进去。

    值班室里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第一次穿着制服走进这道门。

    门牌上的字，在清早的冷光里落着一层白霜。

    江城铁路分局乘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