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到他脸上。

    “村里人家的老箱子翻出来的。”

    “哪一家？”

    “这跟买这些有关系？”

    “知道东西从哪儿出来，价钱才好谈。”

    “你们是来收东西，不是来调查的。”

    秦老头说得不重，话里却带着试探。二奎没有顺着顶回去，只把布放回箱里。

    “那就按货说。银元里有普通的，也有版别不一样的，不能一把抓。”

    秦老头坐回门槛，抿了一口茶。

    “你说个数。”

    二奎看向林野。

    二奎把普通铜钱拨到旁边，留下几枚山鬼花钱。他本想把两枚帆船三鸟单独拿出来，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林野从他手里接过一枚普通银元。

    “普通的按普通价，帆船三鸟另算。铜钱只收这几枚，其他的您自己留着。”

    秦老头伸手敲了敲箱沿。

    “银元八百，铜钱另算。”

    二奎的手指猛地收紧。

    八百块，在这个年月足够一家人过上很久。若是换成以前，他听见这个数字，早就开始盘算能赚多少。可跟着林野跑了这么多趟，看过几千块的古籍，也见过一枚银元换回一套院子，眼前这八百已经没法让他有太多的情绪。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箱底那几枚特殊的银元和铜钱。

    二奎伸手压住了他的布袋。

    “您把普通银元和好版混在一起报，价不合适。”

    “都是银元，差在哪里？”

    “银元的价格普通版没有这么高，加上另外两枚八百太价格贵了。”

    秦老头端着茶缸，眼神落在他手上。

    “那你们能出多少？”

    “普通的先算普通价一枚二十块一共25枚。帆船三鸟按品相加40一枚，铜钱只要那几枚花钱。”

    “你们刚才还说全要。”

    “秦大伯，您是何掌柜介绍的为人肯定是认可的，第一次合作700块银元和铜钱我全部收了。”

    屋外传来牛车轧过土路的声音，车轮压过碎石，咯噔咯噔响了一路。

    秦老头没有立刻答应，雇主的意思是这些能卖600块就可以，剩余的他还能吃些回扣。

    二奎把几枚普通银元排开，目光却落在那枚被压在最下面的北洋机器局壹圆上。

    它混在一堆普通货里，安安静静，表面蒙着旧灰。

    秦老头起身抽着旱烟。

    “750块，不能在低了，你们这些打包带着。”

    林野见二人认真的讲价也是看着二奎成长了。

    二奎也不再说话。秦老头看了林野几秒，静静的抽着烟。

    最后二奎满脸肉疼的说道：“行，那就750块箱子都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