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多，也不是让我把乡下的活全扔了。”

    老人说得轻松，陈桂兰却还是没松手。

    林建国从正屋出来。

    “让爸回去吧。下午的车还得等，晚了路上不方便。”

    姥爷冲他点了下头。

    “还是你说话中听。”

    陈桂兰扭过脸。

    “合着我说半天都不算。”

    “你是舍不得。”

    “谁舍不得了？”

    姥爷笑了笑，没再拆穿女儿。

    舅舅一家已经把行李收到了门口。陈桂兰还在往包里塞东西，腊肉、干菜、点心，连新买的毛巾也拿了两条。

    姥爷伸手按住包口。

    “别装了，家里什么没有？”

    “这是给孩子吃的。”

    “村里也有饭。”

    “城里的东西不一样。”

    “再不一样，也不能把你家柜子搬空。”

    老人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动作很轻。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真缺什么，让小野以后带回去。你别看见什么都往包里塞。”

    陈桂兰没吭声，悄悄把一包糕点留在了旁边。

    林野叫来三轮车，将行李和老人送到汽车站。路上他去了售票窗口，替舅舅一家买好回村的车票，又将几个人的行李一件件搬上车。

    两个孩子站在车门口，怎么也不肯先进去。

    “表哥，你的新家什么时候能住？”

    “等我把床和柜子都摆好。”

    “那我能住后院吗？”

    “你先问你舅妈答不答应。”

    舅妈在后面喊：“快上车，别堵着门。”

    姥爷坐到靠窗的位置，伸手把林野拉近些。

    “明天别急着做生意，先把院子的屋子收拾好。”

    “我记着。”

    “院子再好，也得有人把日子过稳。”

    “您放心。”

    “还有小晴。”

    “她更不用您操心。”

    “我不操心，等着你们给我添外孙？”

    旁边几个孩子听见了，立刻起哄。林野被说得耳根发热，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发车铃响起来，车门关上。陈桂兰站在窗边叮嘱姥爷路上慢些，舅妈也探出头来让她别再往车上塞东西。

    汽车缓慢驶出。

    林野牵着苏晴的手，跟着车走了几步。车窗里，两个孩子挥舞着手。

    “表哥，等你们新家收拾好，我还要来住！”

    “行，给你留一间。”

    “说好了！”

    汽车拐出站口，声音渐渐远去。陈桂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塞进包里的那包糕点。林野回身接过来，替她提着。

    “走吧，回去收拾院子。”

    苏晴靠在他身边。

    “今天还去买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