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出来，正好接上话头。

    “成家是大事，别让你妈几句话说得像买菜。先把人品看清楚，工作稳当，往后日子才能过。”

    苏大哥坐在桌边，手指慢慢剥着瓜子，没再争辩。

    林野看着他，心里掠过一阵说不清的酸意。上辈子自己闯了祸，苏大哥替他跑过腿，也在家属院里替苏晴挡过不少难听话。后来林家一地鸡毛，这个大舅哥也没能过上多顺的日子。

    这一回，自己手里的路多了，能给他留的机会也多了。只是事情还没落到实处，林野没有把话说满。

    “哥，真碰到合适的，别因为怕麻烦往后缩。”

    苏大哥抬眼看他。

    “你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我这不是正在过吗？”

    “你那叫显摆。”

    苏晴忍不住笑了，苏母也跟着笑。刚才屋里的那点尴尬，被这句话冲淡了。

    墙上的挂钟走过九点，苏晴看了眼时间。

    “你明早还得跟车，回去吧。”

    林野嘴上答应，屁股却没挪动。

    “我再坐一会儿。”

    “你这一会儿，等会儿就更晚了你明天还要跟车。”

    苏母也开口催他：“小野，别让你妈等门。”

    林野这才起身。苏晴送他到门外，两人站在台阶旁，谁都没立刻说话。

    苏晴把手伸进衣兜，摸到那枚玉簪，指腹在上面轻轻压了一下。

    “路上小心。”

    林野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

    他骑上车，走出一段又回头挥了挥手。苏晴没有站在原地喊他，只把手抬到肩边，等那道车影拐过巷口，才转身进门。

    林野回到家时，厨房的灯已经灭了。陈桂兰在屋里收拾明早要带的饭盒，听见门响，隔着门帘问了一句：

    “送到了？”

    “送到了。”

    “赶紧睡，别又磨蹭到半夜。”

    林野把工作包放到桌边，洗了把脸，回屋检查了一遍换洗衣服。明天还要跟车，院子里的事、二奎的收货、苏大哥的婚事，全被他压到明晚再想。

    他躺下没多久，屋外传来直行车的声音铃铛声音。

    林野闭上眼，苏晴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仍在脑海里晃着。明早天一亮，又要跟车出发。睡意终于压过那些念头，屋里很快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