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说？”

    “先不用。何大哥手里的好东西多，这点边角料还不值得他专门去捡。等咱们分清楚了，再挑能用的给他看。”

    “那我有空就再去装几袋？”

    “可以。别耽误你收钱币，也别一次弄太多，家里放不下就先停。”

    二奎应了一声，把两只麻袋扛上车。车轮压过门槛时，袋子晃了晃，他赶紧下车扶稳，确认不会压坏自行车，才继续往家走。

    林野锁好院门，带着苏晴回了苏家。

    苏母正在屋里收拾桌面，听见门响，出来一看，先看到了两人裤脚上的泥点。

    “你们这是去哪儿了？挖土去了？”

    苏晴把布袋放到桌上。

    “去玉器厂后山捡了些边角料。”

    “你们还真把石头捡回来了。”

    林野把布袋打开，往桌面倒了一小撮。碎石滚开，几块带颜色的石头夹在里面，大小都不一样。

    “这些是厂里加工剩下的料，没人要，拿回来慢慢挑。”

    苏母拿起一块小石头，翻着看了看。

    “这东西也能卖钱？”

    “现在卖不了几个钱，先留着。”

    苏大哥正好推门进来，听见这句，鞋都没换便凑到桌边。

    “这就是你们捡回来的？”

    林野把一块青色碎料递给他。

    “你有空也可以去看看，东西不花钱，挑到合适的，放几年说不定有人要。”

    苏大哥听得心动，转身便要拿外套。

    “我现在去一趟。”

    林野一把扯住他。

    “天都快黑了，明天再去。”

    “后山又没人管，早去一会儿就能多捡一些。”

    “你连地方都不知道在哪里，黑灯瞎火跑过去，摔进坑里谁把你拖出来？”

    苏大哥被他说得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把外套放了回去。

    苏母看着桌上那堆碎石，又看了眼林野，嘴角慢慢有了笑意。自己得了门路，还没忘了家里人，这份心思比石头值钱。

    “今天别回去了。”她把布袋往旁边收了收，“你们忙了一天，晚饭在家吃。我去买菜来不及，厨房里还有肉和鱼，凑合着做几样。”

    “我来帮忙。”

    苏晴挽起袖子，跟着母亲进了厨房。

    林野坐在桌边，顺手拿起一块碎料看了看，听见苏大哥倒水的声音，便问：“货运站最近还顺利吗？前段时间那种偷运的事，还有没有人再碰？”

    苏大哥端着茶缸坐下。

    “查过以后，几个带头的都进去了，还有两个被单位开了。剩下的人没那个胆子了，最近安分得很。”

    “那就好。”

    门外传来钥匙碰撞声，苏父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林野立刻起身，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过去，划着火柴替他点上。

    苏父含着烟吸了一口。

    “今天又忙什么去了？”

    “捡了些玉器厂不要的边角料，回头给您看看。”

    “你们年轻人，路子倒是越来越多。”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到铁锅的声响，香味顺着门缝飘出来。苏晴在里面和苏母说着话，声音一高一低，偶尔夹着笑声。

    林野坐回桌边，手里的碎石在掌心转了一圈，慢慢放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