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动了动，想挣脱一点，却发现他搂得极紧。

    仔细看，他眼下的青黑似乎比昨天更重了些，即便在睡梦中，也能看出几分疲惫和不适。

    黎苏苏心里莫名软了一下，没再挣扎，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直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厉廷深的私人号码。

    黎苏苏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退出些许，够到手机，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喂？”

    电话那头是陈特助，声音比平时更急促，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黎小姐？厉总在吗？紧急情况！关于王建业……”

    “他在休息，”黎苏苏看了看身边熟睡的男人，轻声道，“怎么了？你说。”

    陈特助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半小时前，厉氏集团旗下多个核心业务板块同时对王氏企业发起全面商业狙击，包括但不限于恶意收购其上市公司股份、切断其所有银行授信、举报其多项违规经营……攻势凌厉得超乎想象！”

    “”王建业现在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据说人已经在去公司的路上急得心梗发作送医了！财经版块全部头条都是这个！”

    黎苏苏：“……”

    她低头，看了看睡得并不安稳的厉廷深，再想想昨晚他在车上那股狠劲，以及陈特助此刻的震惊……

    所以，昨晚回来“休息”之后，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又做了些什么？

    这时，睡梦中的厉廷深忽然低低呻吟了一声，眉头拧得更紧，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似乎在经历某种痛苦的梦境。

    黎苏苏心里一紧，顾不上电话那头还在汇报的陈特助，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厉先生？厉廷深？”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骇人的血丝和未散的阴鸷，但看清是她后，那股暴戾迅速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丝……脆弱？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怎么了？头又疼了？”黎苏苏蹙眉，想起他之前似乎就有失眠和头疼的毛病。

    厉廷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他拿过她手里的手机，直接对陈特助道：“按原计划执行。另外，预约韩医生，下午让他来家里。”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说完，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然后重新将黎苏苏揽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只有她的气息才能让他平静。

    “没事。”他哑声道，“继续睡会儿。”

    但黎苏苏靠在他怀里，却清晰地感觉到，他揽着自己的手臂，在极轻微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