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刚才递酒的那只手上。

    他搂紧了怀里的黎苏苏，声音平稳，却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砸在地上都能听见回响：

    “王总。”

    他顿了顿，舌尖碾过这两个字，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刚才，你是用哪只手，递给我的人这杯酒？”

    满场死寂。

    王建业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说出是右手，下一秒，这只手可能真的会废掉。

    就在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沈瑶适时地站了出来，脸上带着温柔又歉意的微笑，打圆场道：“厉先生，王总真的没有恶意，就是想跟黎小姐喝杯欢迎酒。”

    “苏苏妹妹可能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紧张了才不小心的。都是误会，大家都消消气。王总，您快去整理一下吧？”

    她说着，还想上前去拉黎苏苏的手，显得很亲近：“苏苏妹妹，没事吧？吓着了？”

    厉廷深眼神一厉，抱着黎苏苏侧身避开，连沈瑶的衣角都没让她碰到。

    黎苏苏在他怀里，适时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小声说：“厉先生……我想回家……这里……味道不好闻……”

    她指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各种香水味、酒味，以及让她生理不适的、属于王总和沈瑶那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厉廷深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什么招标，什么对手，什么场合，统统不重要。

    他的女孩说想回家，她说这里味道不好闻。

    厉廷深再没看惊魂未定的王建业和笑容僵在脸上的沈瑶一眼，也没理会满场惊愕、窃窃私语的宾客。

    他只是更紧地搂住怀里的珍宝，用西装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半抱着她，转身就朝宴会厅外走去。

    背影决绝，气场全开，无人敢拦。

    陈特助和保镖迅速跟上，清场开路。

    留下一地面面相觑的宾客，以及脸色惨白如纸、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王建业。

    沈瑶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那两个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满溢出来。

    凭什么……黎苏苏凭什么每次都能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赢得他的维护？！

    宾利慕尚平稳地驶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