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和寒意。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但那话语里的内容，却让人骨髓发冷。

    黎苏苏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下一秒就要崩断。

    他圈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彻底隔绝那些贪婪的、探究的视线。

    那是一种濒临失控的、狂躁的占有欲，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缠绕在她周身。

    舞池里的其他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过分凝滞的气氛，旋转的脚步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们所在的区域，留下一个无形的漩涡中心。

    音乐还在流淌，可裴煜早已踩不准节拍，只是固执地、带着毁灭性的力道，带着她近乎僵直地移动。

    黎苏苏垂下眼，长睫掩盖住眸底的冷静评估。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的重量更依赖地向他倾斜了一点，指尖轻轻搭在他紧绷的小臂上，带着一点安抚的、微不足道的凉意。

    然而，这细微的触碰仿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音乐恰好进行到一个段落间歇，裴煜猛地顿住脚步。

    他松开了搂在她腰间的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在黎苏苏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那只手已经铁钳般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细嫩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圈红痕。

    “走。”

    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冰冷、生硬，不容置疑。

    他拽着她，转身就走。

    步伐又大又急，完全不顾及舞池边沿那些被他突然动作惊得停下交谈的宾客。

    黎苏苏几乎是被他拖着前行，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凌乱而急促的“哒哒”声，引来了更多惊诧错愕的注视。

    裴煜对所有的目光视若无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一片翻涌的、深不见底的墨色。

    他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推开宴会厅厚重的大门，带着她径直冲向外面被夜色笼罩的露台，然后脚步不停地走向通往饭店入口的楼梯。

    一直等在门边的林副官见状，脸色微变，立刻示意车夫将车驶近，自己也快步跟了上来，却不敢靠近，只远远缀着。

    黑色的轿车门被拉开，裴煜几乎是把黎苏苏塞进去的，自己紧随其后坐进去，随即“砰”地一声甩上车门，将外面所有喧嚣、目光和流动的光影彻底隔绝。

    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飞速掠过的、偶尔闪过的路灯灯光，切割出明暗交替的光影。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马车刚刚驶离饭店门口那片光亮的区域，拐入相对昏暗的街道，裴煜便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他猛地侧身，带着一股摧毁一切的暴戾气势，将黎苏苏狠狠压进车厢角落的阴影里。

    她的后背撞上冰凉坚硬的车壁，闷哼一声，下一秒，灼热而充满惩罚意味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不是亲吻，更像啃咬。

    他的嘴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碾压着她的，动作粗暴，毫无章法，却又带着一种霸道的索取。

    牙齿磕碰到她的唇瓣，带来尖锐的刺痛。

    他的手同时箍住了她的肩膀和腰肢，那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捏碎，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

    黎苏苏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是嘴唇被磕破了。

    肩胛骨和腰间的骨头被他捏得生疼，细微的“咔哒”声仿佛在耳边响起。

    她吃痛地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激烈地反抗，更没有惊慌失措地推拒。

    她只是在他狂风暴雨般的侵袭下，承受着，忍耐着，长睫因疼痛和窒息而剧烈颤抖，脸色在飞掠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

    裴煜吻得毫无理智，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暴虐的发泄。

    那些窥探的目光，那些贪婪的视线，还有她此刻被自己完全禁锢在怀里的事实，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所有权，抹去所有痕迹。

    直到怀里的人儿因为窒息和疼痛，身体微微痉挛了一下，那细微的颤抖通过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才让他近乎癫狂的动作稍微滞涩了一瞬。

    就在他喘息着略微松开对她唇舌的钳制，想要看清她神情的间隙——

    黎苏苏动了。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