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嗡嗡的，入鼻的是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像海鲜市场收摊三天没清的垃圾桶，混着钢筋锈蚀的铁腥气。

    她趴在一片废墟里，碎砖硌得胸口生疼，眼前是半截塌掉的水泥墙，墙缝里长着几丛枯黑的草。

    黎苏苏眨了眨眼，试图抬手揉一下。

    手背抬到眼前，她愣住了。

    皮肤灰白泛青，像放了三天的死鱼肚皮，指甲缝里塞满黑泥，指尖隐隐透着青灰色。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来的不是哎呀我靠，而是一声气音——

    黎苏苏：

    嗬嗬。

    黎苏苏：…………

    行吧。

    她试着撑地站起来，膝盖僵得像生了锈的合页，咔哒一声差点栽进旁边的碎砖堆里。

    她扶着墙稳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宽松的连衣裙脏得看不出原色，小腿上有几道干涸的抓痕，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想报警的味道。

    好消息：她没死透。

    坏消息：好像也没活透。

    就在她盘算着要不要躺回去的时候，眼前凭空弹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幽蓝色的光晕悬浮在半空，字体规规矩矩，像个没感情的客服。

    【救赎偏执反派系统绑定成功。】

    【大礼包已发放：美貌等级·绝色，附带致命体香、盈盈一握腰身、冰肌玉骨】

    【提示：宿主当前身体状态为低级丧尸，礼包效果待恢复人形后完全激活。

    任何角度无死角。】

    黎苏苏盯着那行任何角度无死角看了三秒。

    第一反应：这破班不上也罢。

    第二反应：赚了。

    上辈子买支口红都要等大促，护肤全靠便利店面膜和坚强的意志力。

    现在倒好，白送绝色容颜、致命体香、冰肌玉骨，还不用还花呗。

    这系统，能处。

    她试着用意念往系统面板上戳，果然又弹出一个储物空间的界面——整整十立方米，码得整整齐齐：火锅底料三大箱，红油的、番茄的、菌汤的分门别类；奶茶粉按箱算，从原味到芋泥波波一应俱全；螺蛳粉堆成小山，酸笋的味儿仿佛能穿透空间壁糊她一脸。

    黎苏苏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

    变成丧尸怎么了？美食都在，脑子也在，这就叫精神富足。

    她又试着探了探——这一探，眼前的世界忽然变了个样。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像有人在她脑子里地开了一盏灯。

    空间轰然扩张，十立方米的边界像被撑开的气球，一路涨到——

    一百立方米。

    黎苏苏：

    系统面板适时弹出一行小字：【检测到宿主已转化，觉醒空间异能·百立方。】

    好好好，丧尸还包分配异能是吧，这波属于因祸得福了。

    黎苏苏撑着墙，僵尸步一步一挪地蹭出废墟。

    街对面是一家4s店，落地玻璃碎了大半，展厅里的车却奇迹般没被砸——末世刚爆发那阵，人人抢的是食物和水，谁有空惦记四个轮子。

    她探头进去，眼睛瞬间亮了。

    展厅里整整齐齐停着一排大车，底盘高的suv、越野，漆面在灰蒙蒙的天光下还泛着光泽。

    黎苏苏绕着车走了两圈，越看越满意：末世路况烂成这样，底盘低的车就是移动棺材，这种大高个儿才是硬通货。

    意念一动，一辆，两辆，三辆……她把店里所有底盘高的大帅车挨个收进空间，连车钥匙都没放过。

    收完展厅，她又摸到了店后的库房。

    门一推开，她倒吸一口凉气——六七辆豪华房车整整齐齐排在那儿，奶白色车身，侧边带遮阳棚，有的还露着半截真皮座椅的边角。

    黎苏苏站在库房中央，缓缓环顾四周。

    以前她攒了三年工资，连房车的一个轮毂都买不起，做梦都想着开着房车去流浪。

    现在，居然以这种方式实现了汽车自由。

    她大手一挥，六七辆房车鱼贯入空间。

    空间塞得满满当当，像一座移动的末世豪宅。

    黎苏苏心满意足地拍拍手上的灰——虽然拍完更脏了——僵尸步一挪一挪蹭出4s店，找了堵断墙缩好，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

    当丧尸有当丧尸的好。

    不用上班，不用社交，不用听甲方说我要五彩斑斓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