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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陈默刚睡醒。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怡芳花园，1805，主卧。

    不是梦，自己是真的有房了。

    陈默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七点多快八点了。

    他习惯了八点左右起，上班的时候是这个点，双休日也一样，到点就醒，想睡个懒觉都睡不着。

    陈默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新床睡着还行，比出租屋那张旧床强。

    他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往卫生间走，准备洗漱。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手机响了。

    “要不是痛彻心扉……谁又记得谁……只是云和月……相互以为是……”

    陈默走回去一看，老妈。

    他划开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妈。”

    “陈默，起床了吧？”老妈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

    “起了，正准备洗脸呢。”

    “那就对了，别磨蹭。”老妈说，“我在微信上把姑娘的照片发给你了，你自己点开看看。今天给我收拾利索点，头发洗了，胡子刮了，穿得像个人样，听见没有？”

    不是，我啥时候穿得不像个人样了？

    当然，他是不敢反问的。

    “听见了。”

    “你别给我一副应付差事的口气。”

    “陈默，我把话撂这儿，你今天要是再故意搞砸，我立马带上你爸去找你。”

    “……”

    “你爸昨天还念叨呢，说你太久没尝过他的七匹狼了，皮都松了。”

    陈默一脸无语。

    “妈，我都二十八了，我爸还想拿皮带抽我？”

    “你爸说了，在他眼里你多大都是他儿子，抽你怎么了？抽你是为你好。”

    陈默揉了揉眉心。

    “妈，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他说，“我只能保证我不故意搞砸，好好跟人聊。但要是人家姑娘看不上我，我总不能把人给您绑回去吧？那是犯法的！”

    “少跟我贫。”老妈不吃这一套，“人家姑娘凭什么看不上你？你四肢健全，有工作，现在房子也有了，哪点差了？我看就是你这张嘴不招人待见。”

    陈默张了张嘴，没接话。

    房子的事，他昨天跟家里报了个信，说是这几年攒钱加上朋友帮忙，七凑八凑弄下来的，半真半假，先把他妈糊弄过去了。

    要是说系统给的，他妈能当场押着他去精神病院，再不济也得拉倒寺庙里喝点符水。

    “反正你给我记住了。”老妈接着说，“好好说话，别问些不着调的。上回那个什么‘处不处’的话，你要再敢问出口，我让你爸连抽你三条皮带。”

    “知道了知道了。”陈默赶紧应。

    “还有，人家姑娘说话你听着，别抬杠。男的让着女的，不丢人。”

    “嗯。”

    “只要不是你故意搞砸的，我就不出动你爸。”老妈说，“好了，就这样吧，我还得给你李阿姨回个话。十二点，大信商场的咖啡店，别迟到。”

    “忘不了。”

    电话挂了。

    陈默拿着手机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卫生间。

    他点开微信，找到老妈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照片，后面还跟着三条语音，他没点开听，直接点开照片放大。

    照片里是个姑娘，长头发，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站在一棵树底下，对着镜头笑。

    瓜子脸，眼睛挺大，鼻梁挺直，皮肤看着也白。

    陈默把照片放大，又缩小，来回看了两遍。

    “嗯，长得还不错。”

    他嘀咕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p没p。

    现在这照片，美颜、滤镜、瘦脸、大眼一套下来，亲妈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当然，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万一这位是原装的呢。

    陈默把手机搁在洗手台上，挤牙膏刷牙。

    刷完牙，洗了脸，他对着镜子把胡子刮了，又往脸上拍了两把水。

    然后回卧室翻出那件蓝色衬衫，在身上比了比，又放回去了。

    约的是咖啡店，穿衬衫太正式，没必要。

    他挑了件干净的白色短袖，一条深色休闲裤，换好之后站在穿衣镜前照了照。

    还行，收拾得挺利索。

    收拾完，陈默看了眼时间。

    时间还早。

    他肚子叫了一声。

    陈默拿上钥匙手机出门，下楼吃早饭。

    小区门口就有几家早餐店，他昨天踩过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