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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卡座两个女的，筷子停在碗里，互相看了一眼，又一起往这边瞧。

    再旁边一桌，两个上了年纪的大叔，话头也断了，端着茶杯，直勾勾往这边看。

    还有个服务员正推着车经过，听见这句话，脚步都慢了半拍，扭头往这边瞅。

    陈默把这些动静全看在眼里，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五百万。

    换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注意，还不是把人娶回家，是有资格开始追。

    追不追得上，另算。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半截。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前头两场相亲那两位，跟眼前这位比起来，都算实在人。

    这位倒好。

    五百万，买一个起步资格。

    陈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那股子说不清的情绪压下去。

    没等他开口，刘海茵又自顾自说了下去。

    “你要股份干什么？”她看着陈默，一脸想不通的样子，“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项目成了以后我养你。”

    “你在家带孩子，我出去挣钱，家里家外不用你操一点心。”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点。

    “我跟你说实话，这种机会，外头多少男人求都求不来。”

    “你出去打听打听，有几个女的愿意婚后自己扛着事业，让老公在家歇着的？人家都是要求男的出去挣大钱，女的在家花钱。我这儿反过来，你还不乐意？”

    陈默放下杯子。

    “刘小姐。”

    “嗯？”

    “我问个事。”陈默看着她，“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你创业一定能成？”

    刘海茵闻言，摆了摆手。

    “这你就不用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陈默说，“五百万不是五百块。”

    “正因为不是小数，我才跟你说有把握。”刘海茵语气很稳，“没把握的事我会投？”

    “这项目我跟人谈了小半年，前前后后都摸清了，该算的账都算过，肯定是有把握我才走到这一步。”

    她看着陈默。

    “你要信我，就出这笔钱，咱俩往下处。你要非得问东问西，把底细全刨出来才安心，那我也没办法。商业上的事有商业上的规矩，该说的我会说，不该说的，问了也白问。”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心里头清楚，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什么项目，什么合伙人，什么账算过了，全是她一张嘴在说，一个实在字都没有。

    不过他没把这话说出口。

    陈默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余光扫到过道上，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了。

    餐车上一层一层摞着蒸笼，在他们桌边停下。

    “虾饺。”服务员把一笼放下，“干蒸烧卖，豉汁凤爪，黑金流沙包。”

    一样一样摆上桌，热气往上冒。

    “香茜牛肉肠，艇仔粥。”

    “菠萝咕咾肉，白灼菜心。”

    没一会儿，桌上摆满了。

    “菊普茶，小心烫。”服务员把茶壶搁在桌角，“菜上齐了啊，两位慢用。”

    “好，谢谢。”陈默点了点头。

    服务员推着车走了。

    陈默拿起茶壶，先给刘海茵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

    “这样吧。”他把茶壶放下，拿起筷子，“边吃边聊，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你一会儿不是还要回公司吗？空着肚子聊，待会儿该饿了。”

    刘海茵看了看满桌的菜，脸色缓了点，拿起筷子。

    “行，先吃。”

    她夹了个虾饺，蘸了点醋，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点了点头。

    “这虾饺还行。”

    “这家我也是头回来。”陈默夹了一筷子白灼菜心。

    “味道可以，以后可以常来。”刘海茵说着，又夹了个干蒸烧卖。

    陈默没接这句，低头吃菜。

    他不动声色抬眼看了对面一下。

    刘海茵正低头喝艇仔粥，喝得专心，对桌上的菜挺满意。

    陈默把菜咽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旁边那桌喷了茶的男的，这会儿还在跟同伴小声嘀咕，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声音压得低，可陈默坐得近，断断续续能听见几个字。

    “……五百万……追她……”

    “……疯了吧……”

    “……换我我可不来……”

    陈默当做没听见，夹了块菠萝咕咾肉，慢慢吃着。

    他把肉咽下去，脸上不动声色，给刘海茵添了杯茶。

    “刘小姐，吃菜，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