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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不好连时间地点都替他定好了。

    他甚至提前把表情都备好了，就等他妈说完，配合着惊讶一下。

    “喂，妈。”

    “陈默。”

    老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陈默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妈？”

    “你对象的事，以后靠你自己吧。”

    陈默备好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

    “我说，我不管了。”

    “老妈手头上这为数不多的几个闺蜜，就不留给你嚯嚯了。”

    “再这么相下去，我以后还要不要出去跳广场舞了？”

    陈默坐直了。

    “不是，妈。”

    他憋了两秒。

    “这就怂了？”

    “谁怂了？！”老妈嗓门当场炸开，“我这叫及时止损！战略撤退！你懂不懂！”

    “懂懂懂，您接着说。”

    “陈默，你自己算，这才多久。”

    “我折进去两个闺蜜，你大姨跟着受牵连，连广场舞的老姐妹看我眼神都不对了。”

    “傍晚我拎着音箱去小广场，平时跟我搭伴的刘姐，看见我过来，领着人当场换了个位置。”

    “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她说，晓英啊，你最近先别来了，你一来，我就怕你掏手机，给我们家闺女说媒。”

    陈默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老妈气不打一处来，“我现在在那一片都出名了。人家背地里都说，梁晓英哪是去跳舞的，她是去选妃的，跳半小时，能加八个老太太微信。”

    “妈，就您这业务能力，不开个婚介所，真屈才。”

    “滚蛋。”老妈骂了一句，“我算是看透了，这相亲就是个无底洞。介绍一个黄一个，介绍一双黄一双。我那些老姐妹，现在手里但凡压着个姑娘，都绕着我走。”

    “再这么下去，我只能跟小区门口收废品的张姐组队跳了。”

    电话那头，远远传来老爸闷闷的声音。

    “儿子，你妈今天，音箱都不敢往广场拎了……”

    “陈木森！”老妈一声断喝，“有你什么事？洗你的碗去！”

    那头瞬间没声了。

    陈默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后知后觉地品过味来。

    老妈这是，真撂挑子了。

    以前为了逼他相亲，她什么招没用过？

    陈默沉默了两秒，试探着开口。

    “妈，要不……您再坚持坚持？”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你说什么？”老妈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陈默你没发烧吧？以前让你相个亲，你跟赴刑场似的。我主动说不管了，你居然让我坚持？”

    “我这不是怕您半途而废，回头遗憾嘛。”

    “遗憾个屁。”老妈不上当，“我看你是相出瘾来了。我警告你啊，前头那些个奇葩，你少惦记。”

    “我惦记她们干嘛。”

    “最好是这样。”老妈说，“话我撂这儿，以后对象你自己找。有本事，你自己谈一个带回来。没本事，你就单着，我跟你爸也认了，大不了再练个小号。”

    “噗……妈，我都二十八了，你俩都多大了，还开小号？”

    “少贫。”老妈打了个哈欠，“行了不跟你说了，我敷个面膜压压惊。你早点睡，别又抱着电脑玩游戏玩到后半夜。”

    “知道了。”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你也别有压力，这种事急不来。真碰上合适的，妈比你还高兴。”

    “嗯。”

    “挂了。”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

    陈默听着忙音，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他在沙发上坐了几秒，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相亲补偿系统】

    【已完成相亲：4次】

    【剩余补偿次数：0】

    【提示：开启新的相亲，即可获得新的补偿机会】

    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事。

    以前他从来不愁资源。

    老妈在后方供货，一个接一个往他跟前送，质量不怎么样，胜在量大管饱。

    他要做的，就是收拾利索，出门，走个过场。

    现在倒好。

    供货商宣布断供了。

    老妈这唯一的渠道，让他亲手给嚯嚯关门了。

    “这叫什么事。”

    陈默揉了揉眉心。

    总不能大街上拦个姑娘，逼人家跟他提条件吧？

    可诱导出来的条件，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