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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撑着下巴,眼睛在陈默脸上转了两圈。
“陈哥,下周六同学聚会,你带不带人啊?”
“带什么人?”
“女伴啊。”林薇薇说,“同学聚会不都讲究带对象吗?你一个人去,多没面子。”
陈默还没开口,周敏先接了。
“他连对象都没有,带谁。”
“现找啊。”林薇薇抬手拍了拍自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陈哥你看我怎么样?我牺牲一下,给你当一天女朋友,撑撑场面。”
“你?”陈默侧头看她。
“对啊,我又不收钱,管顿饭就行。”林薇薇胳膊搭上他肩膀,“陈哥,你就答应嘛。”
“不答应。”
“为什么呀?”
“带你去,我那帮同学还以为我真找着对象了,回头一个个追着问,我解释都解释不清。”
“那就别解释,假戏真做呗。”
陈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歹你也多装一会,这就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专业点好不好!
林薇薇见他不松口,换了路子。
她往陈默身边又挪了挪,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胳膊上,仰起头,声音拖得老长。
“哥……”
陈默手一抖,杯里的酒晃了晃。
“你就带人家去嘛,哥。”
这一声哥叫得又黏又软。
陈默侧头看她。
林薇薇眼睛弯着,睫毛一下一下眨,就那么盯着他。
“你少来这套。”陈默说。
“哪套呀,哥。”林薇薇抱着他胳膊晃了晃,“你不答应,我就一直叫。”
“哥,好不好嘛。”
“哥,你说话呀哥。”
陈默让她叫得头皮发麻。
左边胳膊让她整个抱在怀里,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一阵柔软。
他求救似的往右边看。
周敏本来在旁边看热闹,碰上陈默的目光,她嘴角动了动。
然后她放下杯子,身子往陈默这边靠了靠。
“哥。”
周敏声音不高,清清冷冷的,可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跟林薇薇那个味儿又不一样。
这不闹嘛,你来蹭什么热闹。
“你……你怎么也跟着闹。”
周敏没答,抬眼直直看着他。
“哥,下周六,我也想去。”
左边一声哥,右边一声哥。
陈默坐在中间,脑子一阵阵发懵。
“不是。”他咽了口唾沫,“你俩今天商量好的是吧?”
“没有啊。”林薇薇头一个否认,手上抱得更紧,“我就是想去嘛,哥你带谁不是带。”
“就是。”周敏难得跟林薇薇站一边,“哥,你表个态。”
一声声哥往耳朵里钻。
陈默只觉得酒劲一股一股往上涌,来的时候还清醒得很,这会儿让两个人架着,理智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带,还是不带?
好像……带了也不亏?
两个美女一块儿出现在聚会上,那帮老同学眼珠子不得瞪一地。
陈默脑子里那根弦松了松,话都到了嘴边。
就在这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铃声一响,陈默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
他赶紧把胳膊从林薇薇怀里抽出来,掏出手机。
屏幕上一个陌生号码。
他划开接听,贴到耳边。
“喂,谁啊。”
“先生您好,您叫的代驾,我已经到定位这个门口了。”电话里是个男声,“您看还得等多久?我就在路边。”
陈默抬眼扫了下手机时间。
十一点零五。
“不用等,师傅。”他说,“我马上出来。”
“好嘞,我在门口等您。”
电话挂了。
陈默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看向左右。
林薇薇还保持着抱他胳膊的姿势,周敏也贴在旁边,两个人都盯着他。
“那个。”陈默清了清嗓子,“代驾到了,今晚就到这儿吧。”
“啊?”
“这才几点啊。”
“十一点多了,再喝下去,你俩就得抬着我回去。”
林薇薇眼睛转了转,非但没松手,反而把他胳膊抱得更紧。
“那就让我们抬你回去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还扭头跟周敏对了一眼。
“对吧敏敏,咱俩又不是抬不动。”
周敏看着陈默。
陈默瞅着林薇薇一脸哀怨,跟没玩够似的,再看看周敏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