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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连忙摆手。

    “经理，你就别笑我了。”他说，“要不是你当年一手带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工位上摸鱼呢，哪有我今天。”

    刚进公司那会儿，他连个方案的格式都弄不明白，是张经理把他留下来，陪着他加班改，改到凌晨两点，一句怨言没有。

    这些，陈默一直记着。

    张经理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好小子。”他说，“我没看错你。”

    说完，他又压低声音，凑过来半开玩笑。

    “不过咱丑话说前头啊，你以后管着人事考核了，可别给你老领导我穿小鞋。”

    陈默乐了。

    “哪敢啊。”他说，“张经理你放心，以后人事部要是有什么好苗子，我第一个给你过目。你们部门要人，我优先让你挑。”

    “这话可是你说的。”

    “说话算话。”

    “哈哈哈，行。”张经理笑着又拍了拍他胳膊，“那你忙，赶紧交接。交接完了，上你那人事部看看去，新官上任，别让人在那边等着。”

    “好。”

    张经理转身往回走，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回头看了陈默一眼，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

    那语气，高兴多过意外。

    自己带出来的人有出息，他脸上也有光。

    张经理回了办公室，陈默拉了把椅子坐下，把小李三个人叫到跟前。

    “都别愣着了，过来，听我把活分一下。”

    三个人这才围过来。

    小李脸上的表情还没缓过来，又是替陈默高兴，又是有点发懵。

    “陈哥，你这一走，我们组怎么办啊？”

    “公司会安排，我现在只管交接。”陈默把桌上的资料一份份摊开，“都听好了。”

    “国庆活动的方案，我已经改完了，定稿在我邮箱草稿箱里，待会儿我转给小李。客户那边我也打过招呼，后面小李对接。”

    “展会物料的尾款，强子你盯一下，合同在这个文件夹里，下个月十五号之前让对方打款。”

    “详情页改版的事，阿杰你跟设计部老吴对接，数据我都整理在这个表里了，每周五同步一次进度。”

    他一样一样往下交代，三个人拿出本子记。

    哪个客户归谁，哪个项目到了什么节点，邮箱密码、文件路径、对接人电话，陈默又另外写在一张纸上，贴在工位隔板上。

    “都记住了？”陈默问。

    “记住了。”三个人齐声应。

    小李捏着那张纸，还是有点不舍。

    “陈哥，以后你在人事部，我们想见你，是不是还得提前预约啊？”

    “预约个屁。”陈默瞪了他一眼，“中午一块儿吃饭，照旧。”

    小李立马乐了。

    “那感情好！”

    强子在旁边接话：“陈哥，以后我们组招人，你可得给我们挑几个好看的……不是，能干的。”

    “怎么干？”

    “嘻嘻……那当然是……”

    没等他说完，陈默直接就是一脚过去。

    “滚犊子！！”

    几个人笑了一阵，离别的那点别扭也散了。

    交接完，陈默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把东西归置到一个纸箱里，电脑关机，又把工牌摘下来，准备去行政部换新的。

    忙完这些，他抬头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

    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陈默把纸箱抱起来，跟小李打了个招呼。

    “我先上人事部了。”

    “陈哥，我帮你……”

    “不用，就这点东西。”

    他抱着纸箱，刚从工位区转出来，一抬头，脚步顿住了。

    过道那头，一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是周敏。

    她走得挺快，手里还拿着手机，显然是刚看见群里的消息。

    她眉头挑着，嘴角压着，一看就是憋着一肚子话。

    走到陈默跟前，她停下来，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怀里的纸箱上，又移回他脸上，上下看了两圈。

    “陈哥。”周敏抱着胳膊，开口了，“你行啊。”

    她歪着头看他。

    “这么大的事，我还是从公司广播里知道的。”

    “你藏得可够深的啊。”

    陈默抱着纸箱，看着面前的周敏，乐了。

    “藏什么深，我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

    “少来。”周敏抱着胳膊，目光在他怀里的纸箱上扫了一圈，“人事部经理，陈经理，这跨度，你跟我说你没反应过来？”

    “真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