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着的时候，能把他活活吞了。

    陈默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挪开。

    他刚动了一下胳膊，林筱筱哼了一声，脑袋往他颈窝里拱了拱，两条腿还往他腿上缠了缠，缠得更紧。

    陈默放弃了。

    他就着这个姿势，又躺了几分钟，等那股子浑身发软的劲缓过去一点，才咬着牙，一点一点把她的胳膊腿拨开。

    每一个动作都放到最慢，生怕把人弄醒。

    好不容易把人挪到枕头上，林筱筱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陈默坐起来。

    刚坐直，腰那儿就是一酸，他扶着床头，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趴回去。

    “嘶……”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肩膀上，胸口上，新的牙印叠着旧的，红了一片。

    他面无表情地扯过床上的被子，往腰上一围。

    然后下床。

    脚刚踩到地上，他两条腿就是一软，扶着床头柜才站稳。

    他就这么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挪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开灯，拧开花洒。

    热水浇下来，冲在那些新新旧旧的印子上，有点刺痛。

    陈默站在花洒底下，仰着头，任由热水往脸上冲。

    冲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手，抹了把脸。

    “明天……”

    他对着空荡荡的卫生间，有气无力地开口。

    “明天我说什么，也得去办张健身卡。”

    “哪有人终日低头的，你等着，到时候攻守易主，你就知道什么叫残忍！”

    ……

    陈默洗完澡，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

    床上的人没动。

    林筱筱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被子蹬到了腰上，睡得很沉。

    陈默走到床边，低头看了她两眼。

    他摸黑把浴巾搭在椅背上，掀开被子一角，一点一点往床上挪。

    床垫就轻轻响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绷着。

    这要是把人弄醒，再来一回，他就得叫救护车抬走了。

    可能叫殡仪馆的更好点。

    陈默躺平了，缓了几分钟。

    困意一阵一阵往上顶。

    “健身卡。”

    他迷迷糊糊地记了一句。

    “明天就去办。”

    “不办是孙子。”

    等他把身子练出来，攻守易主，到时候哭的就是她。

    当然，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转转。

    真说出口，林筱筱能当场醒过来，再办他一回。

    陈默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一闭，睡着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陈默的生物钟把他给叫醒了。

    他睁开眼，先往旁边看了一眼。

    身边空了。

    被子掀开一角，林筱筱不在床上。

    紧接着，他听见卫生间里有水声。

    人在里面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