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

    “现在呢？”沈渡问。

    阿苓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他现在在灰带入口等着。等着你出去找他。”

    沈渡低下头。

    白衍在入口。老晏不在了。季平失踪了。十年前的三个人，只剩白衍一个还站在那里。

    但白衍已经不是十年前的白衍了。

    他发动了净世行动。他说归墟是慈悲。他说蚀掉迹是解脱。

    他变了。

    “你要出去吗？”裴夜问。

    沈渡抬起头。

    “出去。”他说，“但不是去找白衍。”

    裴夜看着他。

    “先去找沈潮。”沈渡说，“把他拉出来。然后再说白衍的事。”

    裴夜没说话。

    过了很久。

    “入口在哪？”裴夜问。

    沈渡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裴夜会问这个。

    “不知道。”他说，“灰带的入口在哪，我不知道。”

    裴夜看着他。

    “我知道。”

    沈渡看着他。

    裴夜靠在窗框上，表情没变。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在北区。”裴夜说，“老工业区。原铸造厂的地下一层。那里有一道门，通往灰带。”

    沈渡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裴夜没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

    “七年。”

    裴夜说，“碎片在我身上七年。我一直在找它的主人。”

    “我知道它在往哪个方向拉扯。每一次扭曲，都往同一个方向。”

    沈渡没说话。

    他看着裴夜。裴夜很平静。和平时一样。

    但他知道裴夜在想什么。

    七年的拉扯。七年的空。

    裴夜一直在被碎片往灰带的方向拽。他知道入口在哪。他只是没说。

    “为什么现在才说？”沈渡问。

    裴夜看着他。

    “因为现在不一样了。”

    裴夜说，“以前我知道入口，但我不知道进去之后会怎样。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沈渡看着他。

    “现在呢？”

    裴夜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现在是第四步了。”裴夜说，“你能感知到壳外面是什么。你能走第四步。”

    沈渡没说话。

    他知道裴夜在说什么。

    以前他们不知道灰带里面是什么。不知道进去能不能出来。不知道沈潮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沈渡能走第四步了。

    他能感觉到壳外面的空间。能顺着裂缝往外扩。

    他可以进去。

    “那就去。”沈渡说。

    阿苓站起来。

    “我也去。”她说。

    沈渡看着她。

    “你——”

    “我知道我要去。”

    阿苓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墟里的人在等我。他推了一年。我要帮他。”

    沈渡看着她。

    阿苓站在那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的头发还是白的。但她的右手藏在袖子下面，藏得很深。

    他知道阿苓在想什么。

    她要用逆迹。她要让墟里的东西重留迹。

    但她的身体已经透明了。

    “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沈渡说。

    阿苓点头。

    “知道。”她说，“但我不怕。”

    沈渡看着她。

    阿苓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很轻。很短。像是阳光照在水面上的波纹。

    “大哥。”她说，“一个月。我们只有一个月。对不对？”

    沈渡点头。

    “对。”

    “那就没有时间犹豫了。”阿苓说，“走吧。”

    沈渡看着她。

    然后他点头了。

    “好。”他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