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活动的第一步是——走进祭铺。

    三步。他站在巷子里。门在三步以内。门在他的感知范围以内。他推门。走进了祭铺。

    迹铺里面的迹在他走进来的那一刻全部涌入了感知。

    涌入了——

    不是。他在三的状态下，感知范围只有一步。一步以外的迹他读不到。

    一步。祭铺有多大？从门到窗边，大约五步。从左边墙到右边墙，大约三步。

    一步的范围只够他看到自己周围一点点。

    他走进来的时候，黎落在窗边。黎落的位置距离门口大约四步。四步以外。他的感知够不到她。

    够不到反而好。够不到就不会干扰。

    “你进来了。”黎落说。

    “嗯。”

    “能控制了吗？”

    “一点。”沈渡说。“三步……不对。一步。只能……控制到一步。”

    黎落的眼睛看了他一下。那种看法是在判断。判断完之后她没有追问。

    “够吗？”她问。

    “够走……路。够……看东西。够……做迹铺的活。”

    “够活着。”

    “嗯。”

    沈渡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靠门边的矮凳。矮凳上的迹是一步以内。他能读到。读到的是——

    他自己坐了无数次的痕迹。痕迹里有他的重量、他的体温、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打的节奏。

    这些痕迹以前他是读不到的。感级承者的灵敏度只有三步——不，三步是上限。他的灵敏度以前只有三步以内的模糊感知。模糊到读不出细节。

    现在他坐在矮凳上，能读出细节了。

    细节是——他以前坐在这里的时候，总是把手指交叉在一起。交叉的方式是左手在上。左手的食指会无意识地敲右手的指节。敲的节奏是口吃的节奏。

    敲的节奏留在凳子上了。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的迹在掌心上安静地振动着。图案在。膨胀，收缩。和灰海同频。

    在三的状态下，他能看见图案。但读不了图案的深层。深层需要全开。

    他收起了手。

    “我需要……练。”他说。

    黎落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