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一沉，追问道：“还敢嘴硬？”

    “不敢了，文哥。”

    “……”

    与此同时，虎门渡口。

    白菊花目光复杂地看着前方，沉声道：“小弟，你……”

    “姐，别说了。”

    在她对面，白劲松身着一套白色手工西装，脖子上缠着一条大金链，脚踩一双白色凉皮鞋，看起来像一个暴发户，但唇白无血、满脸灰败，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我不行了。”

    泪水从白菊花眼角滑落，捂嘴啜泣道：“有什么话要我转告他吗？”

    “替我谢谢他！”白劲松颤动双唇，低声道：“有这一个月，我这一辈子，不亏了。”

    30来天时间，他花光了10万块经费。

    正常情况下，给白劲松三个月时间，他也花不完这笔钱，但李博齐在半个多月前给他送去了一批东西。

    鲍国华从国外订购的高级货，一支一万块起步。

    12小时一剂，一天2剂，连服十几天。

    这十几天里，白劲松化身人形泰迪犬，走到哪里尿到哪里。

    但是，纵欲过度也榨干了他最后的精气神。

    仅剩的三个月寿命直接腰斩，白劲松感觉自己的大限就在这两天了。

    “姐，告诉小洁，爸爸爱她。”白劲松缓缓转身，握住身侧一个西装小正太的小手，头也不回地道：“我会让欺负过我女儿的人，断子绝孙！”

    “……”白菊花默默闭上双眼，根本不敢往前看。

    “妈咪妈咪！”鲍鳞想从“二舅”手里抽出小手，却被后者拖拽着往前行去，只能扭头呼喊。

    白菊花睁开双眼，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身着黑色小西装、胸前挂着一部崭新n70的渺小身影，缓缓开口：

    “想留在莞市给老板办事，就把事情干得漂亮一点。”

    “明白，夫人！”不远处，四个身穿普通衣物，长相淳朴、宛如老农的魁梧汉子同时弯腰回应。

    白菊花拉开“虎头奔”车门，一屁股坐入后排。

    目送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登上轮渡，直到四个陌生男人先后踏上甲板，“三老板娘”才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轻轻吐出三个字：“送走了。”

    “嗡～嗡～嗡～～”渡船发出三声嘹亮汽笛，升锚之后缓缓驶离码头。

    “很好。”电话那边的回答无喜无怒：

    “回来我还你一个，一定比送走的那个更好。”

    挂断电话，白菊花对司机下达指示：“走。”

    “……”

    “虎头奔”驶离码头停车场，渡船则是往对岸驶去。

    只不过，这满满一船游客注定是无法按时抵达目的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