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汗顺着眉弓淌下来，滴在膝头的竹席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的嘴唇抿得发白，指节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努力将那股暴烈的灵气牵引回丹田。

    气旋越转越快，快到他几乎看不清那团气流的形状。

    壁障在那里，薄薄的一层，却坚韧得出奇。

    灵气在壁障前一次次地撞上去，撞得丹田嗡嗡作响，撞得林杰小腹里一阵阵发紧、一阵阵抽痛。

    那种痛不是刀割火燎的锐痛，而是一种持续的、从内部向外挤压的钝痛，仿佛有无数双手从里面撑着他的丹田壁，非要把它撑破不可。

    他咬紧了牙根，腮帮子上的肌肉绷成两条硬棱，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布衫，贴着脊梁骨的那一片湿冷让他打了个寒噤，但周天的运转不能停，一停便前功尽弃。

    第一粒聚灵丹的药力在半个时辰后消耗殆尽。

    气旋的速度稍有回落，壁障上被撞出的几条细纹又开始隐隐愈合。

    林杰毫不犹豫地倒出第二粒丹药送入口中，新的药力注入，气旋再度狂转起来。

    就这样，日复一日，转眼间已经是一个月过去。

    在这中间，除了偶尔进食之外，他全部身心的投入进去。

    “哎，最后一粒聚灵丹啦！”

    林杰两指捏着丹药，有些无语。

    蛮荒界如此充裕的灵气，再加上丹药以及灵泉的辅助，可那道壁垒依旧还在，使得他未能突破炼气期第四层。

    “如果这一次，还不能成功，就得想办法再去一次浩云城，囤积些聚灵丹啦！”

    林杰一声叹息，终究还是将那粒聚灵丹投入到口中。

    这一次他微微调整了灵气的走向，将那股冲击壁障的力量从正面的蛮撞改为拧着劲儿的旋转。

    此刻药力充盈，他对自身灵气的掌控也比往日精细了许多。

    壁障发出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像冰面开裂一般的“嘎嘎”声，那声音他听得真切，不在耳中，在丹田深处。

    痛楚随之加剧。

    壁障的每一次开裂都牵扯着周围的经脉，那种抽痛从丹田蔓延到腰腹，又从腰腹扩散到后背。

    他的脊梁不由自主地弓起来，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出。

    他整个人已经被汗浸透，竹席上汪了一小片水渍，布衫贴在身上像一层蜕不掉的皮。

    气旋已经快到了极限，丹田里的灵气几乎凝成了液态，旋转时带出的风压让他的内腑都跟着震颤。

    他心中默念着口诀，将精神力沉入丹田，借助灵泉这些天淬炼出的那一点神识之力，引导灵气集中在壁障裂痕最密的那一块区域。

    识海中银光一闪。

    那是灵泉淬炼出的精神力在起作用，把四散的灵气拢成一束，对准那处裂痕猛地一送。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如同水泡破裂。

    丹田壁障上那层薄薄的琉璃在承受了千百次的撞击和钻磨之后，终于从最脆弱的那一点崩开了一条缝。

    裂缝迅速蔓延，蛛网一般铺展开去，整个壁障碎裂成漫天的光屑，消散在丹田的气流之中。

    气旋在壁障破碎的瞬间猛地向外膨胀了一圈，原本受限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灵气汹涌地涌入新开辟的丹田区域。

    转速虽然没有减慢，但那股被压抑已久的狂暴感陡然减轻。

    林杰感到小腹里那股持续了几个时辰的钝痛像潮水一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融融的、充满力量的饱胀感。

    丹田里的气旋缓缓稳定下来，在新的空间里从容地旋转。

    灵气比炼气三层时浑厚了何止一倍，经脉也被拓宽了些许，灵气流淌时顺畅无比。

    “炼气中期啦！”

    林杰长出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带着一股热腾腾的浊意。

    他的睫毛上挂着汗珠，一眨眼就滚落下来，落在膝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十根手指的指尖都在跳，那是力竭之后神经末梢不受控制的抽搐。

    他慢慢地弯了弯手指，攥成拳，又松开。

    丹田里那个旋转的气旋比从前沉实了许多。

    他试着催动一丝灵气到指尖，指尖便亮起一层淡青色的荧光，比炼气三层时凝实了不止一个档次。

    冲关之后，林杰躺在竹席上动弹不得，整整歇了两个时辰才缓过劲来。

    浑身的骨头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