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把薯片往身后藏了藏，赔着笑脸，“可能正好是信号不好，我没有接到。”

    “放屁！”林卫国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上，震得那台老旧的收银机哐当响了一声，我给你打了八个电话！八个！你一个都没接！”

    林杰缩了缩脖子，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林卫国如此的生气，故而也不再继续辩解。

    事实上，他的手机这次并没有带去大楚，而是一直放在自己的房间里，调成了静音。

    他干咳一声，把话题岔开：“二叔，您到底什么事这么急啊？您说，我听着呢。”

    林卫国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怒火。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照片，啪地拍在收银台上。

    照片上是个年轻姑娘，鹅蛋脸，大眼睛，长发披肩，穿着蓝色上衣，笑得温温柔柔。

    “这是朋友家的外甥女，叫王琳，今年二十五，在省城上班。人品好，性格温柔，不抽烟不喝酒，家里条件也不错，父母都是退休教师。”

    林卫国一口气报出了一长串条件，然后抬眼瞪着林杰：“你今天下午，去给我见一面。”

    林杰的眼皮跳了跳。

    他后退半步，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二叔，我这……我这最近真的很忙，公司那边还有一堆的事情……”

    “你整天忙个啥？”

    林卫国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你过完年都二十八啦，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爸走的时候把你托付给我，我要是不管你，我死了以后怎么跟大哥交代？”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高了起来，超市里几个正在挑东西的顾客都转过头来偷偷看热闹。

    林杰赶紧低声请求道：“二叔，您别激动，咱们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林卫国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后走去。

    林杰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林涵连生意都顾不上，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就等着吃瓜。

    三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超市二楼。

    二楼客厅摆着一张旧沙发和一张折叠桌，墙角供着林建国的一张黑白遗照，照片前面摆着几支香和一盘苹果。

    林卫国走到遗照前，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那敦实的身躯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响，然后双手撑着地面，额头抵着膝盖，放声大哭起来：

    “大哥啊！我对不起你啊！你走的时候把儿子托付给我，我没尽到责任呐！”

    “小杰马上都快二十八了，连个对象都没有。你要是泉下有知，你就骂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