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嘴馋。”

    林东升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起身拿过汽水瓶，用牙咬开瓶盖，

    “咕嘟”

    倒了小半茶缸。

    气泡滋滋往上冒，甜丝丝的橘子味散开，小丫头脖子伸得老长，跟只等食的小麻雀似的。

    “少喝点啊，喝多了尿床。”

    林东升把茶缸递过去，故意逗她。

    “才不会！爹爹泥又吓窝！”李小秋鼓着腮帮子反驳，小手紧紧抱着茶缸，生怕被抢了似的。

    一屋子人都被逗笑了，炕上的气氛瞬间松快了不少。

    “来来来，都端杯。”

    林东升率先举起酒杯，指尖敲了敲杯沿，声音沉实，

    “新的一年，没啥别的盼头，就盼着大伙都开开心心的，身子骨硬朗，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祝爹身体健康！”

    七个半大小子齐刷刷举杯，嗓门震天响，震得窗纸都微微发颤。

    “祝林叔身体健康，事事顺心。”

    苏晚晴三人也跟着端起杯子，声音细细柔柔的，混在少年们的粗嗓门里。

    所有人都碰了杯，

    唯独李小秋抱着汽茶缸，皱着小眉头苦思冥想，小嘴巴抿得紧紧的，半天没出声。

    一桌子人都瞅着她，等着小丫头说吉祥话。

    林东升也忍着笑，低头逗她：

    “秋秋呢？不想跟爹爹说点啥？”

    小丫头咬着嘴唇，眼珠子滴溜溜转，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憋得小脸通红，

    最后猛地一仰头，脆生生喊了一句：

    “祝爹爹……发大财！”

    “噗——”

    老二刚抿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赶紧别过脸使劲憋，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一屋子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老大笑得直拍大腿，老三老四捂着肚子直哼哼，

    连苏晚晴都没忍住，低下头肩膀轻轻抖着，耳根子都红了。

    这话实在，太实在了。

    大过年的，谁不盼着发财？

    从三岁小丫头嘴里说出来，半点不市侩，反倒透着股憨乎乎的吉利劲儿。

    林东升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发顶，眼底全是暖意：

    “好，借我们秋秋吉言，”

    “爹爹争取发大财，让你们天天吃肉。”

    笑闹过后，动了筷子。

    一开始仨姑娘还端着，小口小口抿，吃相斯文。

    可几筷子肉下肚，胃里暖了，肉香勾着馋虫，慢慢就放开了。

    小鸡炖蘑菇的肉炖得酥烂，一抿就脱骨；

    酸菜白肉酸香解腻，冻豆腐吸满了肉汤，咬一口汁水四溢；

    炸酥肉外酥里嫩，咬开的时候还冒着热气，咸香十足。

    “呜~香，真香！”

    老七塞得满嘴都是肉，说话都含糊不清，油顺着下巴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爹，这猪肉炖粉条老入味了！”

    “来，给你夹一筷子！”

    老大用公筷给林东升碗里搛了一大筷子粉条，这是林东升吃饭时要求的，

    粉条滑溜溜的，差点掉桌上，他手忙脚乱地用碗接住，憨乎乎地笑。

    林东升瞥他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暖烘烘的。

    这几个瘪犊子，虽说脑子憨了点，孝心倒是没差。

    吃了约莫半个时辰，酒也下了大半瓶。

    苏晚晴三人多多少少都喝了两口，酒劲上头，三张脸蛋都红扑扑的，像熟透的红苹果，眼尾也泛着点粉，眼神都水润了几分。

    老大坐在对面，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神时不时往苏晚晴那儿瞟，

    瞟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心里直犯嘀咕：

    咋回事啊？

    喝个酒脸咋还红了呢？

    这是啥本事？

    难不成是酒太烧，烧得慌？

    他越想越愣，手里的筷子都停了，直勾勾瞅着人家姑娘发呆。

    旁边老二老三也差不多，仨铁塔似的大小伙子，

    跟三根木桩子似的钉在那儿，

    瞅着三张红扑扑的脸蛋，脑子都转不过弯了，全是懵的。

    林东升在桌底下踹了老大一脚，踹得他一哆嗦，才猛地回过神，赶紧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