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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五，你们仨别傻站着，搭把手啊！”

    没一会儿，

    老四就端着个粗瓷盆出来了，盆里装着切好的野猪内脏，

    还冒着热气，血腥味混着热气飘过来，

    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林东升接过盆，用筷子夹起一块肥嫩的肝脏，慢慢递到大黑狗跟前。

    母狗没敢立马凑上来，往后退了两步，

    爪子在雪地上蹭出两道浅印，

    偏着脑袋，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东升，眼神里带着警惕，

    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权衡眼前的人有没有恶意。

    林东升心里有数，这野狗性子烈，通人性，你越急它越怕。

    耐着性子，又往前递了递，

    手腕稳得很，口气放软了些：

    “怕啥？”

    “爷还能害你不成？”

    “大过年的，给你口吃的，图个吉利。”

    僵持了几秒，

    大黑狗像是听懂了似的，往前凑了凑，小心翼翼地叼起那块肝脏，

    转身就走到墙根底下，低着头慢慢吃了起来，

    哪怕一屋子人都盯着它，也没龇过一次牙，

    只是偶尔抬眼扫一下众人，眼神里依旧带着警惕，却没了攻击性。

    林东升借着马灯的光，仔细打量着狗身上的伤，眉头越皱越紧。

    那些伤口深浅不一，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泛着暗红的新伤，弧形的齿痕清晰可见，一看就是被猛兽的爪子或者獠牙挑过的。

    “这伤口可不轻啊，”

    他低声嘀咕，心里暗暗吃惊，

    “一条狗，敢跟野猪硬碰硬，还能活下来，真是够生猛的。”

    他转头看向几个儿子，有点发愁：

    “你们瞅这狗身上的疥癣，一块一块的，看着就遭罪，这病得治，”

    “不然拖久了，怕是要传染给家里的大黄，”

    “还有秋秋，小丫头皮肤嫩，可经不起折腾。”

    “家里有没有啥能治这皮肤病的药？”

    几个儿子齐刷刷摇头，老五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奈：

    “爹，咱家里啥情况你还不知道？”

    “连个感冒药都没有，哪来治狗癣的药啊？”

    “平时人有个头疼脑热，都硬扛着，实在不行就熬点姜汤喝。”

    林东升看这狗身上的疥癣要是不及时治，不光狗遭罪，还真有可能传染给人。

    他皱着眉琢磨了片刻，开口说道：

    “我记得以前听村里老人说过，治这皮肤病有个土法子，”

    “用醋和花椒熬水清洗，”

    “虽说不能立马根治，”

    “但能缓解缓解，总比看着它遭罪强。”

    “关键是，这法子不花钱，咱家里也有醋和花椒，凑合用吧。”

    ……

    “那俺去熬！”

    老四立马接话，撸起袖子就往灶房走，回头还不忘招呼兄弟，

    “老五、老六、老七，你们三个别偷懒，过来搭把手！”

    “这狗体型不小，一锅水怕是不够，”

    “咱得整一大锅，等会儿给它好好洗洗！”

    林东升这才认真打量起这只大黑狗，越看越觉得诧异。

    这狗体型是真的大，肩高都超他腰了，一旁的大黄在它跟前，就跟幼儿园小朋友面对大人似的，压迫力十足。

    “这到底是啥品种？”

    他心里犯嘀咕，后世他对狗的认知不多，

    只知道国内体型大的犬种也就那么几种，可这年代哪有条件培育那种良种犬？

    看着一身癞子，实在分辨不出品种，

    “得问问老丈人，他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