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猎枪分拨拎着，

    几人眼里都冒着光——头回正经打熊瞎子，半是紧张半是亢奋。

    “都把围脖往上扯扯，跛子沟那边风硬，刮脸。”

    林东升把枪往肩上一挎，伸手拽了拽李小秋塞给他的手套，冲院里喊了一嗓子，

    “走了！早去早回。”

    “好嘞爹！”

    七个人齐声应和，

    出了屯子往南走，绕过乱石滩，再往里就是跛子沟的地界。

    山路越走越陡，积雪没了脚踝，每一步都得费不少劲。

    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松树桦树挤得满满当当，枝桠上挂着厚厚的树挂，白蒙蒙一片，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雪渣子，砸在脖颈子里凉得人一缩脖子。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

    老三林涛实在扛不住了，扶着棵大松树直喘气，捶着酸胀的大腿骂骂咧咧：

    “他姥姥的！这也太远了！”

    “要是多弄几条大狗，整个狗拉爬犁，咱至于遭这份罪？”

    “坐上面悠哉悠哉就到地方了，不比靠俩腿量强？”

    ……

    “狗拉爬犁？”

    “那得是多大的狗才能拉动你们几个铁塔似的货。”

    林东升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用油纸包着的肉干，撕了几块递到大黄嘴边，看着它狼吞虎咽地嚼着，又顺了顺它的脑瓜顶，

    “家里现在养俩都快供不起了，”

    “还多拉爬犁的狗，你当肉干是大风刮来的？”

    大黄今天是主力，进山持久战，狗得吃饱了才有力气找货。

    林东升没多耽搁，拍了拍大黄的后脊梁，

    在它面前比划出黑熊瞎子的模样——弓着腰、挥着爪子，嘴里还低声学了声熊叫。

    今儿个赶的是逆风，山岗子上的风呼呼往下灌，气味都顺着风往山下飘，低头闻脚印根本不好使。

    大黄围着林东升转了两圈，鼻子在雪地上蹭来蹭去，起初还没头没脑的，

    忽然间它停住脚，抬起脑袋冲着上风头使劲嗅了嗅，

    鼻子一抽一抽，末了用大脑袋一个劲拱林东升的腿肚子，尾巴绷得直直的。

    “找到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