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去一趟？”

    林东升压子弹的手顿了一下，抬眼扫了一圈四周的山势。

    向阳坡的积雪化的差不多，地气回暖，

    獾子刚结束浅冬眠，会出来活动，找洞确实靠谱。

    他稍微琢磨片刻，点头应下，但规矩说得明白：

    “行，想去就去练练手。”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不许往深山里面钻，就搁这片阳坡转悠。”

    “一旦撞见不对劲的事儿，别硬扛，”

    “撒腿往回跑，”

    “再不济扯开嗓子大喊，听见没？”

    几个弟弟一下子精神起来，蔫蔫的劲儿一扫而空。

    老五往前凑两步，脸上带着一点茫然：

    “爹，俺们想去！”

    “可这满山树林，往哪块找？”

    “别折腾半天啥玩意儿都捞不着。”

    林东升抬眼远眺，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林子，落在前面采光足的向阳坡，开口指道：

    “专奔向阳的坡面找。”

    “只要太阳全天能晒到、土松乎的地方，獾子洞的概率就高。”

    “阴坡土硬、潮气重，獾子压根不爱待。”

    低头瞥了一眼趴在脚边吐舌头喘气的大黑，扬声吩咐：

    “大黑，跟着他们几个去，”

    “看好这帮小子，出事立马叫唤。”

    大黑像是听懂人话，

    “噌”

    一下站起身，四条腿一蹬地，

    “汪”地叫两声，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率先朝着坡地小跑过去。

    得了准许，老大带着五个弟弟来了劲头，拎弓拿箭，

    跟在大黑身后往向阳坡冲。

    看着几人走远的背影，林东升收回目光，留下来陪着老二继续练枪。

    空旷山坳里，

    时不时“砰”地响一声枪响，

    声音在山谷来回回荡，慢慢消散。

    找獾子洞，对山里长大的孩子来说不算啥难事。

    獾子懒，挑洞特别挑，

    就爱选向阳、干燥、避风的坡。

    洞口外头常年翻土，堆一圈松松软软的新土堆，一眼就能认出来，好认得很。

    果不其然，老大一行人刚冲上阳坡，没走出百十来步，

    跑在前头的大黑猛地站住，前爪扒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下一秒，它对着前面灌木丛后面的土坡，扯开嗓子狂吠起来。

    汪汪汪——！！

    狗叫声急促响亮，带着明显的示警，穿透林间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