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升嘴角一扬，干脆地说：

    只要这事儿能成，每一批货，给你抽一成红利。”

    “供货的事儿交给我，”

    “打通货运、对接市里的买家，就靠你了。

    张正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可别这么说，一成太多了。”

    “俺顶多就是帮你牵个线、搭个桥，跑跑腿儿。”

    “你人待在屯子里不出来，单凭眼光就能看出这买卖，”

    “俺信你，”

    “就算守在屯子里，你早晚能干出一番事业。

    林东升哈哈一笑，端起茶碗跟张正碰了一下：

    借你吉言。

    ……

    啥吉言，俺还盼着你以后发大财了，拉俺一把呢！

    张正笑着打趣，喝了一大口茶。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我先去集市买点东西，正哥要是有空了，一定来家里吃酒。

    说完，林东升把钱收好贴身揣着，拍了拍口袋，

    带着李小秋和老大，

    走出供销社，牵着马直奔镇上的集市。

    集市上人吵吵嚷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混着牲口粪味儿、熟食香味、干草味儿，啥味儿都有。

    还算运气好，集市角落里有个卖羊肉的摊子，羊是现杀的，那肉新鲜得很，还带着血丝。

    林东升干脆直接买了一整只羊，

    又挑了点蘸酱用的韭花、大蒜，可惜调料不多，凑合用是够了。

    路过卖小零嘴的摊子，

    他给李小秋称了几块水果糖，

    又挑了个木头雕的小兔子玩具。

    李小秋攥着那小木兔子，糖揣在兜里乐开了花，跟得了宝贝似的，一蹦一跳地跟在爹爹身后。

    买完了东西，三个人一路策马赶回三不管屯。

    李小秋骑在马上，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小调，心情好得不得了。

    到了家，

    老大把马牵到马厩里，抓了黄豆拌上干草喂两匹马。

    牲口跑了一路，出了一身汗，得好好照料着。

    李小秋一进院门，就攥着糖，一溜烟跑去找四个嫂嫂分零嘴去了，

    叽叽喳喳的小嗓门在院子里飘着。

    嫂嫂们！藕带糖回来啦！

    林东升拎着羊肉进了厨房，灶台烧得旺旺的。

    他架起大铁锅，添上野猪骨头慢慢熬高汤，

    那油脂一点点化在水里，浓郁的肉香慢慢飘出厨房，

    飘满了整个院子，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没过多久，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温国华和李卫国一块儿走进来了。

    东升！”

    “听说中午吃火锅？

    “有啥搭把手的活儿，俺俩来！

    李卫国一跨进门槛，那大嗓门先传进来了，脸上带着笑，搓着手就往厨房走。

    林东升握着长勺搅着锅里的高汤，回头笑着说：

    不用忙啥，我这儿正熬着高汤呢，”

    “中午咱们就用这个汤涮羊肉。

    温国华弯着腰蹲在厨房门口，眉头微微皱着，压低了声音，左右瞅了瞅，跟怕被人听见似的：

    东升，俺问你个事儿，”

    “你说的倒腾山货往外运，真没啥风险？

    李卫国也跟着凑过来，身子往前探了探：

    是啊，俺也惦记这事儿呢，”

    “这么干，会不会捅娄子？

    林东升停下手里的勺子，靠在灶台边，慢慢跟他俩解释：

    只要没人专门盯着我，跑到公社、街道去举报，”

    “就不会有人专门来查。”

    “就算有人来查，我就说这些山货都是进山捡的野东西。”

    “谁还专门跑咱这三不管屯来挨个核实？

    扫了两人一眼，接着说：

    就算真有人来调查，屯子里的乡亲们，谁会不帮我说话？”

    “既然是山里捡来的，”

    “那就是劳动所得，谈不上投机倒把。

    温国华和李卫国静静地听着，对视了一眼，慢慢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