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升换了身短褂，扎好马步，

    等李小秋揉着眼睛从屋里跑出来，

    父女俩也不多话，拉开架势就打八极拳。

    拳脚带风，呼呼作响，脚下的泥土被踩得实实的。

    一套拳打完，父女俩额头都见了汗，鼻尖挂着细密的汗珠，呼吸却都稳得很。

    “行，长进了。”

    林东升收了势，随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打盆井水，回屋擦擦。”

    “知道啦爹！”

    李小秋脆生生应着，颠颠跑去打水。

    井水凉丝丝的，浸得人一激灵。

    林东升擦完上身，换好干净衣裳，转身就往仓房那边走 —— 该喂狗了。

    屯里人家养狗，大多是为了看个门、撵个山，不进山打猎的时候，一天也就两顿稀的，能混个半饱就不错了，瘦得毛都炸着。

    可林家的狗不一样，一天三顿管饱，

    棒子面混着狼肉碎、猪下水，顿顿都有荤腥。

    大黑、大黄来林家也有些日子了，原先的精干模样没变，可毛皮亮得能反光，

    顺着毛摸下去滑不溜手，身子骨也壮了一圈，

    往那儿一站，跟半截黑铁塔似的，眼神一瞟就透着凶劲。

    屯里别家的狗路过林家院门，都夹着尾巴绕着走，连叫都不敢大声叫，

    都知道这院里的狗是真见过血的猎狗，

    不是看家护院的笨狗子。

    九只小狗崽更不用说，才一个多月大，个头比别家两三个月的崽子都大，

    一个个圆滚滚的，精力旺得没处使，

    天天在院子里追着咬。

    林东升先绕去仓库那边。

    大黄的窝就搭在仓库门口，听见脚步声立刻支棱起耳朵，见是他，尾巴甩得呼呼响，爪子扒着地面往前凑，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呜声。

    “老实点。”

    林东升弯腰，把食盆倒满，

    “好好看门，晚上给你加肉。”

    大黄呜呜两声，低头闷头吃起来，尾巴还不忘轻轻晃着，尽职尽责得很。

    回到前院，

    林东升刚把窝门打开，九只毛茸茸的小黑影 “呼啦啦” 就窜了出来，

    撒着欢在院子里乱跑，踩得草叶哗哗响，

    你追我赶咬耳朵，闹得鸡飞狗跳。

    任由小家伙们疯跑了两圈，林东升抬脚，用鞋尖轻轻碰了碰最前头那只小狗的肚子。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九只小狗崽瞬间兴奋起来，

    呜叫着弓起背，

    摆出小老虎似的攻击姿势，呼啦啦全围上来，抱着他的鞋帮子就开咬。

    小牙尖磨得痒痒的，拽着鞋子晃脑袋，使出浑身解数撕咬，跟对付什么大猎物似的。

    这本来就是练小狗咬合力的法子，就是有点费鞋。

    林东升站着不动，任由它们扒着鞋啃。

    小家伙们刚长牙，力道还软，

    只能在粗牛皮鞋面上留下浅浅的牙印，咬不透。

    他也不敢晃脚，

    怕使劲大了伤了它们的乳牙，就这么由着小家伙们撒欢。

    “爹，你这鞋上月刚买的，再咬几天又该换了。”

    李小秋甩着手上的水珠跑出来，蹲在旁边笑，

    “外婆都念叨两回了，说你净惯着它们。”

    “没事，咬坏了再买。”

    林东升低头瞅了瞅鞋面上的牙印，

    “崽子们就得从小练咬合力，大了进山才顶用。”

    正闹着，

    李小秋弯腰就抱起两只胖乎乎的小狗崽，埋脸蹭了蹭软乎乎的狗毛，撸得爱不释手。

    “嘿，你个妮子，都知道要吃饭了还摸狗。”

    林东升笑了声，轻轻踢了踢脚边的小狗崽，

    “放下，洗手吃早餐，吃完做你的功课。”

    “爹，高兴的时候不兴扫兴啊。”

    李小秋噘着嘴，可还是依依不舍把小狗放地上，

    “你一说功课，我吃早餐的心情都没那么好了。”

    “少贫嘴。”

    林东升转身往屋里走，

    “洗手去。”

    九只小狗崽还没玩够，颠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