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嘛，都穿越了怎么能没有统子。

    可这声望负一万二是什么鬼？

    ……算了，负翁也是翁。

    系统的出现，刺破了他心里的迷茫，也给了他希望。或许，靠着系统，他能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站稳脚跟，为那些无路可走的下岗工人寻一个出路。

    在这条路上，他也想为自己，拼出一条不一样的前程。

    许阳把最后一口烟抽完，烟屁股在墙上碾灭，转身回了姜家。

    姜娴正坐在方桌旁发呆，见他进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你认识我？”

    姜娴点点头，不敢抬眼看他。

    啧啧......看来自己在铁西，确实很有口碑啊！

    许阳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她对面，“你得了什么病？”

    “肺、肺结核。”

    他已经很久没听说有人得这个病了。在这个年代，肺结核是能逼得人走投无路的重病。

    “治好要多少钱？”

    姜娴睫毛颤了颤，“两、两千多块钱。”

    许阳摸了摸下巴，上下扫了她一眼。

    “会什么才艺？或者，有什么特长？”

    姜娴心里怕得要命，他问这个做什么？

    许阳在铁西区是出了名的霸道，更何况现在还是她家的债主，她不敢撒谎，只能硬着头皮老实交代：

    “我平时喜欢看看报纸，学习成绩也还过得去。这......这算特长吗？”

    “勉强算吧！那你给我讲讲，报纸上有关下岗职工的新闻。”

    他想对这个时代多些了解，也借机梳理一下，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干。

    “好、好的！”

    许阳翘着腿搭在旁边的凳子上，闭上眼，一边听姜娴口头播报，一边开始研究系统。

    “前天报纸上说，铁西区下岗工人已经超过二十万了。”

    “多少？”

    许阳猛地睁开眼，他没想到下岗工人有这么多，整个铁西区不过八十万人口啊！

    她的声音更低了：“二十多万，现在有工作的人反倒成了少数。”

    “继续，别停！”

    ......

    姜甜回来了。

    她还沉浸在赵叔突然死亡的阴影里，整个人有些恍惚。

    推门进屋时，许阳正翘着腿躺着，妹妹在一旁小声念报纸。

    “许、许哥……”

    许阳睁开一只眼，“回来了？”

    “嗯。”

    姜甜手足无措地应了一声，不知道该站还是该坐。

    许阳在怀里掏了两下，从空间里取出一份制式合同搁在桌上。

    “签了它，利息以后就不滚了，欠的钱按月从你工资里扣。”

    姜甜一愣。

    当初她管许阳借了三百块钱，利滚利到现在，已经八百五了。她每天睁眼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利息又涨了多少，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现在许阳说利息不涨了？

    天大的好事砸下来，可姜甜脸上只有茫然。工作？她哪来的工作？

    “这是啥呀？”

    “劳动合同。你签了以后，就是我公司的正式员工了。”

    他不是道上混的吗？还有公司？

    姜甜拿起合同，逐行逐字地看了起来。

    姜娴也凑了过去，姐妹俩头挨着头，一个字都不敢漏，生怕错过了什么陷阱。

    这是一份《盛京实业劳动合同》，工作内容一栏完全空白，没有岗位、没有工作职责、没有工作地点，关键信息一概全无。

    姜甜越看越糊涂，目光落在下方的条款上。

    兹经双方合意，乙方（受雇人）若因个人原因单方面解除本契约，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百万？

    姜甜以为自己看错了，瞪大眼睛看向许阳：“许哥，这......这写错了吧？”

    “怎么？你还打算违约？”

    姜甜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是觉得这个数字太吓人了。”

    “债我帮你暂时停了，还给你一份工作。要是你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我上哪儿说理去？”

    姜娴眼看许阳大有霸王硬上弓的架势，咬了咬唇，鼓足勇气开口。

    “许哥，要不……我来签吧？我干活不比姐姐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