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利拐出法院大门，许阳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从兜里摸出烟点上。

    姜甜坐在副驾，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连车窗外的街景都不敢多看。

    车子在工商银行门口停了下来。

    许阳自己进去取了钱，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信封，随手往姜甜怀里一塞。

    “拿着。”

    姜甜低头一看，厚厚一沓，里面少说也得有三千以上。

    “许哥，用不了这么多，给我妹妹治病，两千五就够了。”

    “剩下一千五是给你的。”

    “给我？”

    姜甜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茫然。

    许阳扫了眼她那张干净到过分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你看看你穿的这挫样，跟个小要饭的似的，我的档次都被你拉低了。”

    姜甜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深灰色棉袄，脚上一双军绿解放鞋，鞋边都磨得起毛了。

    她把脚往车座里缩了缩，耳根微微发烫。

    “以后上班，必须穿制服，配上黑丝、高跟鞋。明白没？”

    姜甜的脸 “腾” 地一下红透了，低着头小声应道：

    “明、明白了……”

    “对了！你眼睛近视不？我再给你配一副细边眼镜。”

    “啊？不用不用！我视力好得很，一点不近视。”

    许阳咂了咂嘴，一脸惋惜地摇摇头：“那真是太可惜了！”

    姜甜眨巴着眼睛，实在搞不懂自己不近视，有什么好可惜的。

    “算了！我不相信你的眼光，还是我自己挑吧！别把这么好的脸蛋和身材给糟蹋了。”

    “你……你要帮我买吗？”

    “咋？有意见？”

    “没、没有……”

    “没有就好！有意见也得保留。”

    说话的功夫，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车窗外，铁西百货四个大字赫然在目。这是铁西区最大的综合性百货商场，也是名副其实的地标建筑。

    许阳推开车门，三月的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子凉意。

    姜甜赶紧跟着下车，双手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灰棉袄，她偷偷望着走在前面的许阳，心跳得咚咚响。

    这份突如其来的待遇，让她既紧张又无措。

    铁西百货一楼是化妆品和鞋帽，二楼女装，三楼男装，四楼是家电，五楼办公区。

    两人没做停留，径直上了二楼。

    包装主播是许阳的老本行，论穿搭审美，他算半个专家。

    姜甜这张脸，清纯，干净，带着点不谙世事。

    身材就更不用说了。虽说看着瘦，但该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只是全被那件破棉袄裹住了。

    许阳随手从衣架上扯下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又翻出一条同色的一步裙，塞进姜甜怀里。

    “去试试。”

    “哎！”

    姜甜手忙脚乱地接住，还没站稳，白衬衫、黑丝袜、中跟皮鞋又接二连三地塞了过来。

    “还有这些，一起换上，我看看效果。”

    “全、全部都要穿吗？”

    姜甜偷偷瞥了一眼丝袜，脸颊开始发烫。她从来没穿过这种东西，想想都觉得害羞。

    “废话，麻溜的。”

    姜甜不敢再问，抱着一堆衣服，晕晕乎乎地走进了试衣间。

    门关上的一瞬，她靠着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反复几次，才勉强压住心底的慌乱。

    这就是她以后的工作服吗？

    压下杂乱的心思，赶紧开始换衣服，也不知道自己穿成这样，许阳会不会满意......

    许阳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期待地等着开盲盒。

    五分钟过去了。

    试衣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姜甜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

    “许、许哥，我换好了。”

    “换好了就出来，磨磨蹭蹭的。”

    门被推开。

    姜甜一步一步地从试衣间里挪了出来，她一只手死死按住一步裙的裙摆，两条腿夹得紧紧的，生怕走光。

    她还没习惯脚上的中跟皮鞋，踩在地上磕磕绊绊，有点像一只刚学会站立的企鹅。

    许阳眼睛当即亮了，起身围着她转了两圈。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