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许阳刚到盛京实业，高媛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

    “许哥！我爸妈......我爸妈终于同意我去沈阳了！只不过......”

    高媛媛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又透着一丝犹豫。

    “只不过什么？有啥事尽管说，别跟哥客气。”

    高媛媛深吸一口气，一五一十地把这几天的波折全说了出来。

    “我爸妈同意我去，但必须让我哥跟着，不许我离开他的视线。”

    她确实尽力了，这段时间在父母面前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高媛媛的父亲是航天工程师，母亲在宇航局工作，两口子是那种做事严谨、每一个决定都要反复权衡的人。

    三万块钱，对高家来说同样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只要不影响学业，他们其实是支持女儿走艺术这条路的。在他们看来，这是女儿实现自我价值的一种方式。

    但支持归支持，安全是底线。

    他们没少在新闻里听到，年轻女孩被骗到外地，最后被卖到山里的报道。

    高家两口子的态度很明确，哪怕女儿说得天花乱坠，哪怕她说会带同学一起去，他们的回答始终如一，不行！

    最后还是高媛媛的哥哥看不下去了。

    高小星比妹妹大七岁，在京都某研究所工作。他说自己会请几天假，亲自陪妹妹去沈阳。

    至此，夫妻俩才终于点了头。

    “许哥，不好意思啊！我知道这样挺麻烦您的，我哥的吃喝开销，您从我的报酬里扣就行。”

    听到这里，许阳忍不住笑了起来。

    “扣啥扣？跟哥见外了不是？我觉得你爸妈做得太对了。要是我闺女一个人跑这么远，哪怕说破天，我也得让人跟着，不然根本不放心。”

    听许阳这么说，高媛媛心里的愧疚消散了些。

    “那咱们这个广告，什么时候能拍呀？”

    许阳算了算日子，郑宝说禧玛诺的生产线已经开始装车，不过拍广告不用等这个。

    高媛媛代言的是盛京公路车本身，重点是展现骑行的姿态，那种青春张扬、自由洒脱的感觉。这些，跟变速器没有关系。

    “还要等半个月左右，那时候天气正好，不冷不热，适合户外拍摄。等日子定下来，我提前几天告诉你。”

    “许哥，那我等你消息。”

    这边电话刚挂断，李满仓就推门进来了。

    “满仓，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许阳把手机放下，朝他招了招手。

    “咋了阳哥？”

    “你这几天跑的怎么样了？东北这边电视台怎么说？”

    李满仓把手里折了好几折的纸递过去，“这是辽省电视台的收费标准。我跟他们磨了不少时间，最后给了这个价，你看看。”

    许阳接过报价单低头看了起来，李满仓在一旁逐条给他讲解。

    “地方电视台跟央视不一样，他们分了三个档次。最贵的是黄金时段，就是新闻联播前后那几分钟，一个月要20万。

    次一点的是白天电视剧中间插播的广告，一个月4万5。最便宜的是深夜档，后半夜播，一个月只要1万5。”

    许阳听完收费标准，没有丝毫犹豫。

    “定中间档。”

    “阳哥，我倒是觉得深夜档不错。一个月才一万五，比中间档整整便宜三万块。几个省一凑，一年下来能省上百万呢！”

    许阳反问：“你夜里12点以后还看电视吗？”

    李满仓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这就对了。连你这种夜猫子都不看电视，你觉得后半夜还能有几个人看？便宜是真便宜，可熬夜看电视的人太少了，效果非常有限。”

    许阳对如何投广告还是颇有心得的，他以前没少在抖音上投流。

    这玩意儿讲究个精准投放，不是越便宜越好，也不是越贵越好，而是“对的人在对的时候看到”。

    1997年的老百姓没有熬夜的习惯。晚上九点以后，除了在炕上“开火车”，就是倒头睡觉。

    而公路车的受众，是有经济实力的年轻人、富二代，或者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中年人。这些人，更不会大半夜守着电视看。

    “阳哥，白天的广告太多了，一条接一条的。观众看完能记住咱吗？万一创意不出彩，一下子就被淹没了。”

    许阳绕过办公桌，拍了拍他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