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户可以买一张完整图，也能扣住一个工程师。”

    她把五张纸分别放到桌面不同位置。

    “但它想买下五十个人脑子里互不相同的一小块可不容易。”

    米洛什看向她。

    “合同连卢卡的笔记都写进去了。”

    “合同能管谁签字，但管不了一个工人昨天看见了什么。”

    “军队能。”德维尔提醒她。

    塞福涅看向少校。

    “那要看您打算帮哪一边保密。”

    德维尔没有回答。

    桌边的军用电话突然响了。

    少校拿起听筒。

    对面只说了几句话，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

    他听了一会儿。

    “停止试射。任何人不准再动炮闩，我马上过去。”

    德维尔挂断电话。

    “一号炮又卡住了。”

    米洛什猛地抬起头。

    “不可能。”

    “早上八点四十分，炮组准备做第二次低装药试射。炮身无法完全复位，和昨晚一样。”

    “那块钢片呢？”朱伯伦问。

    “电话里说没有看见。”

    五分钟后，几个人离开主堡。

    德维尔留在办公室继续处理备战命令。霍夫曼带着朱伯伦、塞福涅和米洛什赶往北侧重炮位。

    一路上，米洛什一句话都没说。

    他昨夜亲自量过承垫。

    亲自看着一毫米钢片塞进炮架。

    也亲自站在旁边，看那门炮完成试射和复位。

    如果钢片自己消失，那就不是故障。

    是有人在他们离开以后，又把已经修好的炮拆开了。

    炮位铁门外站着六名宪兵。

    军械处中尉等在里面，手边放着验收簿和拆下来的固定螺栓。

    他看见米洛什，先举起两只手。

    “这次没人用喷灯，也没人拉绞盘。”

    米洛什直接钻进炮架下面。

    右后承垫还在。

    固定螺栓也没有换。

    承垫下方那块临时钢片却不见了。

    地面刚清理过，旧泥水被拖出一道长痕。螺栓边缘有新鲜划伤，油层上还留着一枚不完整的指印。

    “谁进来过？”霍夫曼问。

    军械处中尉把出入记录递给他。

    凌晨三点到上午八点，一共有十一人进入炮位。

    七名炮组成员。

    两名清理泥水的勤务兵。

    一名军械保管员。

    还有一名持边境司令部证明的保险检验员。

    “保险检验员来炮位干什么？”塞福涅问。

    “检查试射风险。”中尉说，“他说昨夜发生过故障，保险行要求重新估算炮位损失。”

    “哪家保险行？”

    “北辰保险。”

    塞福涅翻到签名栏。

    检验员只写了一个很潦草的姓，证件编号则被抄成了七位数。

    王国保险证只有六位。

    守门士兵没有发现。

    因为那张证明盖着边境司令部的真印章。

    又是一枚真的印章。

    又是一份假的命令。

    霍夫曼叫来当时守门的年轻炮兵。

    炮兵叫勒内，才十九岁。他站到几名军官面前时，紧张得一直在搓裤缝上的油迹。

    “那个检验员待了多久？”霍夫曼问。

    “大概二十分钟。”

    “检查了什么？”

    勒内想了想。

    “他先看承垫，又问昨晚谁最先发现故障。”

    塞福涅追问：“他没问炮位损失多少？也没问修理花了多少钱？”

    “没有。”

    “还问了什么？”

    “问那个东方士兵是不是一直在场。科瓦奇先生离开以后，有没有别的人会量那条缝。”

    勒内说到这里，脸色变了。

    “我告诉他，钢片是军械工塞的。然后他让我去库房取昨晚的试射药包，说要核对批号。”

    “你离开了多久？”霍夫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