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时，天已大亮。

    林忧睁开眼，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他睡眠很浅，迪迦的到访和之后的心动值异常让他几乎一夜未眠。

    “林忧先生？你醒了吗？”

    门外传来大古的声音，温和，轻快，带着晨间惯有的活力。

    “醒了，稍等。”林忧应了一声，快速洗漱，换好衣服，打开了门。

    大古站在门外，穿着tpc的队服，手里拿着两份用纸袋装好的早餐。他看起来……很正常。不，是过于正常了。

    那种昨夜在月光下流露的困惑、不安、恐惧，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林忧熟悉的、属于“圆大古队员”的标准笑容——开朗，友善。

    “早上好！我猜你可能还没吃早餐，就多带了一份。”大古递过来一份纸袋，里面是三明治和盒装牛奶，“希望合你口味。”

    “谢谢。”林忧接过，侧身让他进来。

    大古走进房间，自然地坐到桌边，开始拆自己的那份早餐。

    动作流畅，神态放松，和昨晚那个站在窗边、声音发颤地劝林忧离开的人判若两人。

    “对了，今天上午我要去遗迹做后续调查。”大古咬了口三明治，含糊地说，“队长说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毕竟昨天你也算现场目击者之一。没问题吧？”

    林忧盯着他看。

    “大古。”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还记得昨晚我们谈过什么吗？”

    “昨晚？”大古眨眨眼，表情茫然，“昨晚我们分开后我就回宿舍了，没再见面啊。怎么了？”

    林忧的心沉了下去。

    “那你记得……有人进过你房间吗？或者说，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异常？”

    “异常？”大古笑了，那笑容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质，“没有啊。我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倒是你，林忧先生，你看起来有点疲惫，昨晚没睡好？”

    他关切地看着林忧，眼神清澈，真诚。

    毫无破绽。

    林忧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笑了，是那种很淡的、浮在表面的笑。

    “可能吧，有点认床。”

    “那就好。”大古松了口气的样子，“遗迹那边今天会有专家小组过去，应该用不了太长时间。结束后我请你吃午饭，算是……谢谢你昨天的配合？”

    “嗯。”

    林忧没再提昨晚的事。

    他安静地吃完早餐，跟着大古离开宿舍，坐上tpc的车辆，驶向遗迹。

    一路上，大古都在聊些轻松的话题——天气，早餐的味道，遗迹发掘的进展。

    他说话时神态自然，偶尔会不好意思地挠头，完全就是个普通的热心青年。

    但林忧注意到了细节。

    比如，大古的手指在握住方向盘时，会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那是一种下意识的紧张，尽管他本人似乎并未察觉。

    比如，在等红灯时，大古的视线会短暂地放空，盯着某个虚无的点，眼神深处有极淡的金色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他真的忘了。

    不，不是忘了。

    是“被抹去了”。

    迪迦抹掉了大古关于昨晚的记忆，关于那些对话，关于那些恐惧。现在的这个大古，是重启后的版本，干净，无辜，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到了。”

    车停在遗迹外围的临时营地。比起昨天，这里多了几顶帐篷和一些大型设备，tpc的工作人员来回穿梭，气氛忙碌但有序。

    大古带着林忧穿过营地，走向遗迹入口。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回应，笑容温和得体。

    “大古队员，这位是？”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好奇地看着林忧。

    “哦，这是林忧先生，昨天在遗迹里协助疏散的民间人士。”大古流畅地介绍，“队长特批他今天跟队学习。”

    “这样啊，辛苦了。”

    遗迹内部比昨天更加明亮，临时照明设备已经架设完毕。

    石壁上的古老纹路在强光下清晰可见，那些纹路似乎比昨天更加……活跃？不，是“清晰”，像被什么能量激活了。

    “就是这里。”大古停在那面破碎的石壁前——昨天水晶嵌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个凹槽，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融化后取出的。

    他蹲下身，戴上白手套，小心地触碰凹槽边缘。

    “能量残留依然很强。”大古低声说，像是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