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事实。

    林忧的脸彻底红了。

    是气的，是羞的，是……乱的。

    诺亚看着他发红的脸，眼睛里的困惑更深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忧发烫的脸颊。

    【为什么热了？】他问，意念里是真切的不解，【不舒服吗？】

    林忧说不出话。

    他看着诺亚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里面纯粹的困惑，忽然意识到——诺亚是真的不懂。

    不懂这个动作的暧昧，不懂这个触碰的越界，不懂他现在为什么会脸红，为什么会生气。

    他只是在凭着本能，探索，感受，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亲近和好奇。

    就像小银蹭他手心一样自然。

    就像小银咬他手指一样天真。

    但外壳变了。

    从小小的银色团子，变成了高大成熟的光之巨人。

    于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触碰，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诺亚。”林忧听见自己说，声音很哑，“这个……不可以。”

    诺亚的眼睛微微睁大。

    【为什么？】他问，意念里又浮起那种熟悉的委屈，【小银可以。】

    “小银没有……”林忧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小银没有这样过。”

    诺亚沉默了。

    他静静看着林忧，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收回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眼睛垂下，意念轻轻响起：

    【我不明白。】

    又是这句话。

    林忧看着他，看着他眼里清晰的困惑和受伤，心里涌起一种近乎无力的疲惫。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解释人类的羞耻心，解释暧昧的边界，解释为什么同样的存在，换了外壳，就不能做同样的事。

    他解释不了。

    所以他只能说：“总之……就是不可以。”

    诺亚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光幕。

    这次没有停留，没有回头，直接消失在光幕里。

    林忧站在原地，看着诺亚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嘴唇上还残留着指尖冰凉的触感，口腔里还留着那种被侵入的怪异感觉，脸颊还在发烫。

    而心里……一片混乱。

    他缓缓坐回沙发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系统……”他在意识里低声唤道。

    没有回应。

    只有倒计时在无声跳动：

    【剩余时间：96小时15分33秒】

    还剩下四天。

    他只需要再坚持四天。

    四天后，无论这个拥抱多温暖，无论这双眼睛多委屈，无论这个存在多像小银……

    他都要离开。

    必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