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街头，尖叫声四起。

    巨大的怪兽从地底钻出，每踏出一步，地面就震颤一次。

    人群慌乱逃窜，林忧刚从传送的眩晕中回过神，就被人流裹挟着向后跑。推搡中他摔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散尽，巨人屹立在街道中央。

    是欧布。

    是凯。

    林忧趴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欧布（凯）与怪兽缠斗在一起。他的动作很快，但林忧注意到，欧布的动作似乎……有点分心？

    不，不是分心。是他在战斗的间隙，视线在扫视下方的人群，像在找什么。

    林忧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腿疼得厉害。就在他抬头的瞬间——

    欧布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顿，不到半秒，但怪兽抓住了这个机会。巨大的爪子狠狠砸在欧布胸口。

    “砰——！”

    沉闷的巨响。

    欧布整个人向后飞出，撞塌了半栋楼，烟尘冲天而起。胸口的计时器瞬间从蓝转红，急促闪烁。

    林忧的心脏一紧。

    他看到欧布在烟尘中挣扎着站起来，动作明显迟缓了，但依然死死盯着他刚才所在的方向。

    然后，欧布似乎放弃了寻找。他重新冲向怪兽，这次动作更凌厉，几乎是不要命地攻击。一记简化版的斯派利敖光线轰出，正中怪兽头部。

    怪兽在爆炸中化为碎片。

    战斗结束。

    欧布站在废墟中，胸口的计时器还在急促闪烁。

    他转身，再次看向林忧刚才所在的方向，看了几秒，然后化作光，消散了。

    林忧趴在地上，看着欧布消失的地方，心脏狂跳。

    凯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所以才会分心，所以才会被击中。

    这个认知让林忧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他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钻进旁边的小巷，想趁凯找过来之前离开。

    他在小巷里走了很久，直到腿疼得实在走不动了，才靠墙坐下。

    天色暗了下来，街灯陆续亮起。

    林忧坐在阴影里，看着小巷外匆匆走过的人影，心里一片混乱。

    几百年了。

    对这个宇宙来说，几百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人类而言，几百年足以让一切都面目全非。

    凯还记得他吗？

    就算记得，那几百年前的短暂相遇，又能留下多少痕迹？

    林忧苦笑。他撑着想站起来，但腿疼得厉害，又跌坐回去。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带着一种明确的、朝着这个方向来的节奏。

    林忧抬起头。

    凯站在巷口，手里拿着一瓶弹珠汽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凯还穿着战斗时的便装——黑色皮衣，深色长裤，上面沾满了尘土。

    他站在那里，呼吸有些乱，眼睛死死盯着林忧，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震惊，狂喜，不敢置信，还有深不见底的恐惧。

    像是怕眼前的人只是幻觉，一碰就碎。

    凯缓缓走进小巷，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他在林忧面前停下，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是……是你吗？”凯的声音在发抖，嘶哑得不成样子，“林忧？真的是你？”

    林忧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忧的脸颊。那触碰很轻，很小心，像在碰触易碎的玻璃。

    “是你……”凯盯着他的脸，眼睛通红，“真的是你……几百年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

    他说不下去了。

    他收回手，然后，很轻地，抱住了林忧。

    那个拥抱很轻，很克制，但林忧能感觉到凯的手臂在剧烈颤抖。

    “你去哪儿了……”凯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嘶哑，破碎，“几百年了……你到底去哪儿了……”

    林忧僵在那里，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着。

    “对不起。”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凯，对不起。”

    凯没有松手。

    他抱得更紧了些，但依然很轻，像怕用力一点，怀里的人就会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