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古拉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沉，贴着林忧的耳廓，带来细微的麻痒。

    “怕了？”伽古拉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怕我，还是怕那个傻子看到你这样？”

    林忧说不出话。

    他能感觉到伽古拉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那股冷冽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彻底包裹。

    也能感觉到远处战斗的动静——欧布的怒吼，玛伽庞敦的咆哮，还有爆炸的巨响。

    凯在战斗。

    而他在这里，被伽古拉困在怀里，蒙着眼睛，动弹不得。

    这个认知让林忧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近乎崩溃的情绪。

    “伽古拉……”林忧的声音嘶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伽古拉重复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温柔，“想看看你。想……”

    他顿了顿，蒙着眼睛的手稍稍松了松，但没有完全放开。

    林忧能从指缝间看到一点外面的光——天空，建筑，还有远处那个红黑色的身影。

    欧布正一拳砸在玛伽庞敦腹部，魔王兽庞大的身躯向后弓起，发出痛苦的咆哮。

    “想让你也看看我。”伽古拉继续说，声音贴着耳廓，一字一句，像毒蛇吐信，“而不是只看着那个傻子，嗯？”

    他另一只手从林忧腰间移开，往上，轻轻拿走了他手里的汽水瓶。

    林忧的心脏猛地一跳。

    “正好我也渴了。”伽古拉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他举起汽水瓶，仰头，就着林忧喝过的瓶口，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喉结滚动，嘴角沾上一点水渍，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唔……味道不错。”伽古拉评价，眼睛却一直盯着远处的战场，“弹珠汽水？你以前好像不爱喝这个。”

    林忧盯着他手里的瓶子，嘴唇动了动：“那是我喝过的。”

    “嗯？”伽古拉偏头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所以呢？嫌弃我？”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间接接吻而已，”伽古拉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暧昧的沙哑，“几百年前，我们不是经常这样吗？你喝我的水，我吃你的食物。现在怎么介意了？”

    林忧说不出话。

    他看着伽古拉，看着他就着瓶口，慢条斯理地喝着那半瓶汽水，看着他的喉结滚动，看着他嘴角的水渍，看着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战场，里面翻涌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暗流。

    也看着系统提示在意识里跳动：

    【目标“伽古拉斯·伽古拉”心动值：+5】

    【当前心动值：60/100】

    伽古拉似乎很满意他的沉默。他喝完最后一口汽水，随手把空瓶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然后，他低头，看向林忧。

    蒙着眼睛的手终于完全松开了。

    但林忧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伽古拉的脸已经凑了过来。

    很近。

    近到林忧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嘴角那抹冰冷而危险的笑意。

    “你刚才说，”伽古拉低声说，声音贴着嘴唇，温热的气息拂过，“这是你喝过的，嗯？”

    林忧的心脏停跳了。

    他想后退，但背后是墙壁，无路可退。想挣扎，但伽古拉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那现在，”伽古拉继续说，声音很轻，很慢，每个字都像在凌迟，“我喝过了。你也喝过了。我们算不算……共享了同一瓶汽水？”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暗流。

    “算不算……间接接吻了？”

    林忧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想说“不”，想说“放开”，想说“别这样”。

    但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挤不出一丝声音。

    伽古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冷，但里面有种林忧看不懂的东西。

    “既然都间接接吻了，”伽古拉低声说，声音贴着嘴唇，温热的气息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林忧的皮肤，“那直接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