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从池边撑起来，喘着粗气，手脚并用地往池子另一边爬。

    他得离开，必须离开，在伽古拉从水里出来之前，在这个危险的、失控的局面彻底无法挽回之前。

    他爬到池边，手刚搭上石沿，准备借力上岸——

    脚踝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

    林忧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低头，看到伽古拉从水底浮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在氤氲的水汽中泛着冰冷的光泽，正死死盯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那只手抓着他的脚踝，“想跑？”伽古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我同意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拽——

    “啊！”

    林忧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硬生生拖回水里。

    巨大的力道让他失去平衡，脸朝下栽进温泉，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灌入口鼻。

    “唔……咕噜……”

    他挣扎着，想浮出水面，但伽古拉的手还抓着他的脚踝，将他往水底拖。

    温泉不深，但足够淹没一个成年人。林忧拼命踢打，想挣脱那只手的钳制，但伽古拉的力道大得惊人，纹丝不动。

    水从口鼻涌入，呛进气管，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肺里的空气迅速耗尽，窒息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喉咙。

    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只剩下水流的轰鸣，和心脏狂跳的巨响。

    要死了吗？

    要在这里，被伽古拉活活淹死在温泉里？

    不。

    他不能死。

    他还有任务，还有系统，还有……没做完的事。

    林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往上挣扎。就在这时，脚踝上的力道突然一松。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阴影从水底靠近，迅速放大。

    是伽古拉。

    他从水底游过来，停在林忧面前，眼睛在昏暗的水下泛着诡异的光，正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在窒息中挣扎，看着他的意识逐渐涣散，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水下模糊不清，但林忧能感觉到里面的恶意和愉悦。

    伽古拉伸出手，捧住林忧的脸，然后，低头，吻了上来。

    不是温柔的触碰，是更霸道的、更深入的侵占。

    他在水下\撬\开\林忧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像在掠夺，又像在……给予

    空气。

    伽古拉在给他渡气。

    温热的气息从伽古拉口中渡过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属于伽古拉的、冰冷又危险的气息。

    林忧濒临窒息的肺本能地贪婪吸收着那些空气，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