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越来越浓，那股恶臭也愈发刺鼻。

    林忧皱着眉，一只手掩住口鼻，另一只手拨开挡路的芦苇，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脚下的泥地湿滑黏腻，混合着腐烂植物和死水的味道，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他心里很乱。

    温泉馆那晚的画面时不时在脑海里闪过——凯通红的眼睛，脖颈上两个重叠的牙印，系统面板上那个95%的数字，还有那行正在缓慢增长的黑色进度条。

    心神不宁的结果就是——

    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林忧低头，看到一块凸起的石头隐没在枯草和淤泥里，但已经来不及了。

    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倾倒，眼看就要和泥泞的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揽住他的腰。

    力道不重，但很稳，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后背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惯性让两人在原地转了小半圈，然后停在原地。

    “走路不看路，在想什么呢？”

    声音贴着耳廓响起，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隔着口罩有些发闷，但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气息，瞬间让林忧浑身一僵。

    伽古拉。

    林忧想挣脱，但伽古拉的手臂环在他腰间，力道恰到好处——不紧到让他疼痛，也不松到让他挣脱。

    他整个人被锢在伽古拉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伽古拉平稳的心跳。

    “放开。”林忧的声音有些发冷。

    “放开让你摔个狗啃泥？”伽古拉轻笑一声，非但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这湖边的泥里可有不少好东西——死鱼烂虾，腐烂的水草，还有不知道什么的排泄物。你要是脸朝下摔进去……”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

    “那画面一定很有趣。但我可舍不得。”

    林忧的耳根有些发热，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

    他抬手去掰伽古拉环在腰间的手指，但伽古拉的力气大得惊人，掰了几下纹丝不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忧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想干什么？”伽古拉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本来只是想跟过来看看热闹，看看你和那个傻子吵架之后的样子。结果看到你一个人魂不守舍地在这臭气熏天的湖边瞎逛，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他顿了顿，低下头，隔着黑色的口罩，嘴唇轻轻贴上林忧的耳尖。

    很轻，很短暂，像羽毛拂过。

    但林忧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僵住了。

    “我怎么能不出手呢？”伽古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毕竟，你可是我的人。”

    林忧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涌上脸颊。他想挣扎，但身体像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伽古拉的呼吸隔着口罩拂在耳侧，温热的，带着一点潮湿的雾气，让他从耳尖到脖颈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你……”林忧的声音有些发涩，“放开……”

    “不放。”伽古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他缓缓转过林忧的身体，让他面对着自己。

    一只手依然环着林忧的腰，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托起林忧的下巴。

    那双眼睛在浓雾中泛着幽暗的光，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戏谑，有占有欲，还有一种林忧看不懂的、近乎温柔的东西。

    林忧想偏头躲开，但伽古拉的手指微微用力，固定住他的下巴，不让他躲闪。

    然后，伽古拉低头，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口罩，吻上了林忧的嘴唇。

    很轻。

    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隔着口罩，感受不到直接的体温，但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和那层布料下若隐若现的唇形轮廓。

    林忧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感觉到伽古拉的呼吸拂在口罩上，能感觉到那层布料下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压力，能感觉到伽古拉环在他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将他更近地按向自己。

    这个吻太轻了，轻到几乎算不上一个吻。

    但又太重了，重到让林忧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几秒后，伽古拉缓缓抬起头，眼睛近距离地盯着林忧，里面翻涌着某种近乎餍足的情绪。

    “隔着口罩，也算是我盖过章了。”伽古拉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