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忧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他没有开灯,只是摸黑走进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林忧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不想见到凯,也不想见到伽古拉,甚至不想见到ssp的任何一个人。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第二天清晨,林忧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林忧君!林忧君!你在吗?”
是奈绪美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元气和急切。
林忧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他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奈绪美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兴奋中带着一丝紧张。
“林忧君,出大事了!”奈绪美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段新闻直播画面,“你快看这个!”
林忧接过手机,看向屏幕。新闻画面是从直升机上航拍的——一片空旷的城市开发区空地上,赫然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机器人。
新闻主播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今晨六时许,市民发现该巨型机器人出现在城东开发区空地。目前尚无任何移动或攻击迹象,警方已封锁周边区域。专家正在鉴定其来源及意图……”
林忧的眉头皱了起来。机器人?凭空出现?他第一反应是——又是怪兽?还是某种新的威胁?
“阿森已经带着设备过去了!”奈绪美说,眼睛亮晶晶的,“他说检测到微弱的能量波动,但和之前怪兽的能量波形完全不同!这说不定是新的发现!”
林忧把手机还给奈绪美,沉默了几秒。他本想找个借口推脱,说自己今天不舒服,想休息一天——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昨晚那个冰冷的承诺——“从这个世界开始,每个世界一次。”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有一次被庇护的机会。
但如果他选择逃避,选择躲在家里,那这个机会就等于浪费了。
“……走吧。”林忧说,声音平静。
奈绪美眼睛一亮:“好!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林忧跟着奈绪美下楼时,看到善太已经坐在驾驶座上,阿森不在——估计已经先一步赶往现场了。
凯还没有到,林忧稍微松了口气。但当他拉开车门,看到后排座位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凯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看到他上车,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林忧腾出位置。
林忧站在车门外,犹豫了半秒。然后他弯腰坐了进去,坐在凯旁边的位置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车厢里的气氛沉默而微妙。
奈绪美坐上副驾驶,浑然不觉地挥手:“出发!”
善太一脚油门,小车驶向城东开发区。
一路上,车内只有引擎声和奈绪美偶尔的交谈。林忧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子很快抵达了开发区外围。警戒线已经拉起,警察和自卫队在远处维持秩序,围观的人群被挡在百米之外。
阿森站在警戒线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到他们到来,快步迎了上来。
“情况如何?”奈绪美一下车就问。
阿森推了推眼镜,表情凝重:“机器人仍然没有移动,也没有发出任何攻击性信号。但有一个问题——”他将平板电脑转向众人,屏幕上显示着一组不断更新的数据流,“它虽然没有移动,但一直在释放某种低频探测波。这种波的波形……很像是在扫描什么东西。”
“扫描?”善太凑过来看屏幕,“扫描什么?”
阿森调出一张三维建模图,那是机器人周围区域的立体影像,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网状线条,以机器人为中心向外辐射延伸:“它在扫描这片区域的地质结构、大气成分、水体样本……甚至还包括——”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周围的生物信息。”
“生物信息?”奈绪美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阿森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些凝重:“意思是,它在收集这颗星球上生物的基因数据。从昆虫到鸟类,从草木到人类——它似乎正在建立一套完整的生态样本库。”
众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一台来历不明的巨大机器人,凭空出现在城市边缘,既不攻击也不移动,只是在默默地收集这颗星球上所有生物的信息——这比直接发动攻击更让人不安。
因为它意味着,这台机器人背后一定有操控者,而那些操控者正在评估这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