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像是那个未竟的句子里有太多太重的情感，无法用语言承载。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林忧一眼，然后转身，走向窗边。

    蓝色的身影在月光中微微一顿，随即化作一道流动的光，穿过窗棂，消失在夜色之中。

    窗帘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了几下，然后恢复了静止。

    房间里只剩下林忧一个人躺在床上，裹着被子，额头上还残留着那片冰凉的触感。

    他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一只手，用手背覆在自己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呼吸也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但那个身影已经离开了。

    林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和远处模糊的城市低鸣。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喉结——那里还残留着一圈浅浅的牙印，触碰时有一丝细微的刺痛。

    他又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微微红肿着，泛着些许麻木感。

    他放下手，望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然后在心里默念：系统。

    【在。】

    “希卡利的心动值，是怎么回事？”林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困惑，“一解锁就是99%？这不合常理。我以前和他真的认识？还是这个数值有什么别的问题？”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那阵沉默比平时更长一些，像是系统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运算，或者在斟酌措辞。

    然后它开口了，语气依然平稳，但林忧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太自然的平滑——像是在刻意绕开某个话题：【目标“希卡利奥特曼（猎手骑士剑）”的心动值数据，是基于目标对宿主的既有情感基础进行的综合评估。

    该评估结果受到多种因素影响，包括但不限于宿主的能量波动、目标的记忆残留、以及跨世界交互产生的潜在共鸣等。】

    林忧静静地听着，然后问：“所以，我和他以前确实认识？”

    系统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它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常见的含糊：【……系统无法确认该信息。建议宿主自行探索。】

    林忧没有再追问。他已经习惯了系统在某些问题上含糊其辞的态度。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目光落在窗帘边缘透进来的一线月光上。

    自行探索——也就是说，系统知道答案，但它不能说，或者不被允许说。

    那就意味着，他和希卡利之间，确实有过一段他不知道的过往。

    林忧闭上眼睛，在月光中缓缓沉入睡眠。

    那些问题的答案，也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浮现出来。

    第二天一早，林忧和未来在食堂碰面时，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昨晚的事。

    未来端着餐盘在林忧对面坐下，低头扒了两口饭，然后抬起头，像是鼓足了勇气：“林忧，关于那个手环……我想和你好好聊一下。等今天的工作告一段落，可以吗？”

    林忧点了点头：“好。”

    然而，这个“告一段落”迟迟没有到来。上午的例行巡逻刚结束，基地里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红色警戒，怪兽出现于东京湾沿岸地区。

    未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丢下一句“等我回来”就冲出了食堂。

    林忧也放下手中的餐具，转身朝后勤部门的方向走去。警报响起时，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去的位置。

    战斗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当警报解除的消息传来时，已经是午后了。

    林忧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翻着一份已经看完的档案，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他在等未来。然而，门被推开时，站在门口的却不是未来。

    希卡利站在门框处，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疲惫的、寻求依靠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了进来，走到林忧面前，然后弯下腰，将头埋进了林忧的颈窝里。

    他的双手环过林忧的后背，将人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自己整个人嵌进林忧的身体里。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冰凉的嘴唇贴着林忧颈侧的皮肤，像是在汲取那里的温度和气息。

    “忧……”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林忧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希卡利的睫毛轻轻扫过他颈侧的皮肤，能感觉到那双环在他后背的手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那片冰凉的嘴唇贴在他脖颈上，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