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的路上，想到杨晋那句略带江湖气的“乌龟王八都有”，陈远舟忍不住笑了。

    这老师，能处！

    看似是谈话，实际上是提醒和护犊子……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嬉闹。

    一个声音飘入耳朵：“你们知道不，咱们学校出了个套哥，满楼道转着卖计生用品呢。”

    扭头看去，发现一个提着水壶的男生正挤眉弄眼，一脸猥琐。

    “听过，好像是体院的。”接话的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手里卷着一本书，走路晃晃悠悠。

    陈远舟心里一动：套哥？体院的？这他妈说的是我啊！

    “据说能挣得很，一天好几百呢……”

    瘦高个撇了撇嘴：“赚再多也是一个出来卖的。”

    陈远舟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你才卖，你们全家都卖！

    “出来卖的？哈哈哈，你嘴真损。”提水壶的那个男生笑得前仰后合。

    旁边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忽然插了一句：“哎！你们别这么说，人家至少为艾滋病防治做了贡献。”

    三人随即哄笑起来。

    “对对对，防艾先锋！”

    陈远舟站在路边，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无奈，又从无奈变成若有所思。

    他把“艾滋病防治”这几个字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前段时间爱心社的活动计划看到过，12月1日就有防艾宣传。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计生办会给企事业单位免费发放计生用品，那这种宣传活动，肯定也有相关的物资支持吧？

    脑子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回到宿舍，他用王东的笔记本上网搜了搜。

    在输入了一系列关键词后，果然在湖城疾控中心的官网上看到一个“物资申请”的窗口。

    页面很简陋，但留了一个联系电话。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

    他把号码存进手机，关掉网页，端着水杯盯着窗外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事儿，能搞！”

    拿出手机，他给赵辰宿舍打了个电话。

    “外院有认识的朋友吗？”

    “干啥？哥，你要找对象啊？”

    “找你妹！我说的是男生……”

    “我妹才高二，不行！”赵辰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故意。

    见陈远舟有点无语，他解释道：“大哥，外院一个班就一两个男生……”

    “那算了！”陈远舟又道，“帮我在人文找一件院服，我能穿的，只要上衣。”

    “借院服？”赵辰没多问，应了一声挂了。

    只是躺在床上，想到那个“套哥”的外号，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的一二节课间，陈远舟拨通了昨晚存的那个号码。

    “您好，湖城市疾控中心。”

    “您好，我是北方大学的，想咨询一下防艾宣传的物资申请。”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以前有过对接吗？没有的话，让你们团委或者学生处给开个介绍信。”

    “好的，谢谢您。”

    晚饭过后，赵辰把他借的人文院服拿来了。

    “哥，你啥时候去西京？”

    “西京的事情……得放一放。”

    “为啥？”

    “再攒点本钱吧。”

    赵辰“哦”了一声，告辞离开。

    随后的两天周末，陈远舟老老实实当了两天套哥，周一下午一二节没课，他换上人文的院服，去了校团委。

    办公室门开着，一个女老师正在整理文件。

    “老师您好，我们学生会想搞一个防艾活动，需要去疾控中心申请一批宣传物资，对方要学校的介绍信。”

    女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学生会？你是哪个部门的？”

    “宣传部。”不等老师反应，陈远舟就开始抱怨：“我们部长说直接领就行，结果去了疾控中心，人家说必须要介绍信，白跑了一趟。”

    但他的卖惨并没有效果，女老师犹豫了下，问道：“我怎么没见过你？”

    “老师，我大一的，节后才进的学生会。”陈远舟往前走了两步，一脸诚恳，这不刚加入组织，想做出点成绩来嘛。”

    女老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们部长是谁？”

    “赵宇轩。”他报了个名字。这是他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