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从容地接过她手中的锅盖，盖在锅里，然后将烧得正旺的柴火取出来熄灭，等了好一会儿，才将锅盖打开，用锅铲翻看着鱼身。

    “怎么样了？”

    季叔显轻笑一声。

    “红烧鱼不是这样做的，鱼要去鱼鳞，鱼鳃也要清理干净，鱼的内脏不能要，鱼身有一条线是黑色的，必须取出来，不然整条鱼都会有腥味，怎么做都不好吃。”

    薛星玉歇了口气。

    “这么多讲究啊，现在想来，会做饭的人都是顶有本事的，如此繁琐的流程，不仅要记得到，而且要做得到，还要美味好吃，我肯定不是这块料。”

    季叔显看着她的沮丧，笑了。

    “你有人给你做饭，不用自己学的。”

    薛星玉两手一摆。“好了，我将就着吃吧。”

    季叔显忙拦住了。

    “鱼肯定腥了，不会好吃的，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酒楼吃饭，你还没去过我的酒楼，顺便帮我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整，你看如何？”

    还未等薛星玉答应，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无双开了口。

    “可以。”

    季叔显的酒楼名唤齐仙楼，占了半条街，建筑精湛，奢华内敛，牌匾如牌坊，白日外头还亮着红灯笼，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他们几人是从后门进入的，后门是一座雅致的小院，院中栽种了金桂，尽管冬日，但金桂的叶如墨，在雕梁画栋的檐廊旁，平静又内敛。

    进了一座隐秘的包厢，季叔显帮薛星玉解下披风，挂在一旁的屏风架上，又让人端了一盆梅花汁子水给薛星玉净手，用温热的布巾擦手，上来了一壶香茶和几份餐前点心。

    “长生，我刚好有事和你说，关于方家的，那方夫人，其实是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