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缠住。

    但下方步卒已开始攀城。重庆城墙虽高达三十丈，可对身怀武艺的将士而言，不过多借几处着力点罢了。

    然而奢崇明麾下土司兵悍勇非常，往往一人刚翻上垛口，便被劈落城下。

    可秦良玉所练之兵亦非泛泛之辈，落下一个，立刻有两个补上；登城之势愈演愈烈，战线优势正一分一分扩大。

    眼看越来越多士卒跃上城头，而樊虎等人渐显疲态，秦良玉本就是二品巅峰，再经军阵之力加持，战力直逼一品；樊虎等人力敌已是强撑，更何况她还要分神照应下方步卒，主动贴近城墙，又受城防镇压之力牵制，才堪堪维持僵持之局。

    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卒攀上城头，两支大军阵势反复交锋、激烈对撞，镇压之力持续衰减，秦良玉渐渐扳回局面，优势一点一点地扩大。

    “死！”

    奢崇明暴喝如雷，周身骤然炸开一团浓稠血雾，他绝不能任由秦良玉继续扩大战果！樊虎等人只要折损一个，其余几人必将瞬间溃散；一旦秦良玉腾出手来，大局便彻底崩盘！

    燃烧气血！

    对武者而言，气血即命脉，血肉即根基。每一次焚血催力，都是在透支本源；燃得过甚，寿元便随之削减。

    长锏表面金光暴涨，沉凝厚重之感愈发迫人。待那光芒炽烈至极、几乎刺破眼瞳的刹那，奢崇明悍然挥锏，劈向白虎虚影！狂猛劲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爆鸣！

    见奢崇明孤注一掷，苏慕毫无退意，将所剩军阵之力尽数灌入虎爪，其余躯干尽数化为淡影，连虚空界域也彻底融进爪锋之中。

    虚空界域虽不主攻伐，却并非毫无杀伤，此刻虎爪边缘游走着细密的空间裂痕，正是界域压缩到极致的征兆。

    轰！

    虎爪与长锏再度硬撼！

    一股远超先前的暴烈飓风自撞击中心炸开，卷起无数凌厉风刃，削得城墙石屑纷飞、裂痕纵横；就连数百步外的兵卒亦遭波及，不少人被风刃绞成数段。

    噗，

    奢崇明喷出一口腥红鲜血，长锏表面蛛网般裂开细纹，整个人倒飞数十步，气息陡然萎顿。

    而苏慕这边更显惨烈：这一击直接震散白虎法相，化作漫天星辉飘散；十几里外的白虎骑兵人人面色惨白，气血翻涌难抑。

    望着满天碎散的星光，奢崇明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他赢了！

    身为一品强者，他目光穿透战场，清晰看见远处骑兵苍白的脸色，也感知到那再也无法凝聚的军阵之力。

    “苏督主！”

    另一边，秦良玉也被二人惊世对决牢牢攫住心神。白虎溃散的一瞬，她心头猛然一沉，若苏慕败亡，奢崇明脱身反扑，此战必败无疑！

    念头闪过，秦良玉枪势陡变，一招逼退樊虎几人，转身疾掠，直扑苏慕所在。

    可奢崇明刚占上风，樊虎等人岂容她驰援？纷纷炸开血雾，焚尽气血，拼死缠住秦良玉，寸步不让。

    “禁！”

    见樊虎几人死死拖住秦良玉，奢崇明怒吼再起，周身又腾起一层猩红血雾，这一次，他连本命精血都燃了起来！燃气血折寿，燃精血则直接削命；单这一回，至少耗去数十年阳寿。

    重力界域瞬间膨胀，如巨网罩下，将苏慕彻底困锁其中；奢崇明身形一闪，裹挟雷霆之势猛扑而来。

    苏慕见状，立刻抽身疾退！

    奢崇明哪肯放他脱身？速度再度飙升，全然不顾自己已离城墙甚远，而苏慕早已挣脱镇压束缚。

    “死！”

    眼看苏慕近在咫尺，奢崇明狞笑浮现，胜券在握的狂喜让他彻底忽略了一件事：苏慕脸上毫无慌乱，手中长剑，也早已不是先前那一柄。

    长锏呼啸而至，苏慕抬手挥剑迎击。

    无间劫剑！

    此乃朱棣登临武圣后，专为虚空道所创的无间杀剑之一，唯快不破，快至极限！

    叮！

    一声清越脆响。

    两人身影交错而过，各自停步。

    “这是什么剑？”

    奢崇明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苏慕手中长剑上。

    “天狼神魂剑。”

    苏慕面色惨白，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好剑！”

    奢崇明由衷赞叹，话音未落，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手中长锏寸寸崩解，化为齑粉。

    面对这声赞叹，苏慕默然不语。

    当然是一柄好剑，正是朱棣所留仙兵。当年朱棣数次北征